2000年8月

高科技时代的危机

□〔美〕约翰·奈斯比特等著 尹萍译

  人类已进入高科技时代,科技如同货币一样,在人们的生活中一
日不可或缺。然而,在人们崇拜它、信赖它的同时,高科技却给人类
生活带来意想不到的负面效应,人们将更加崇尚回归大自然,追求生
命的本来意义。

  

科技是我们这时代的货币

  美国一年的经济规模是8万亿美元,其中最大的两个市场是:1)
消费科技,2)逃离消费科技。

  你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家中书桌上,旁边堆了一叠重要的待读文章。
但你决定拿一罐冰啤酒,看一会儿电视来轻松一下。一个晚上很快地
过去,你看过夜间新闻,听过办公室的语音信箱,便上床了。你躺在
床上睡不着,你的丈夫或太太正在网上与人聊天,同时盘问你今天发
生了什么事。你惭愧今天对一个新来的同事发了脾气;想起你曾给修
理工人打过call机,但他没如约回你电话;虽然很累了,还是后
悔没给儿子念一段床边故事;得意在一项房地产买卖上坚持4%的佣
金。你思忖着明天待办的事项,不知不觉睡着了。早上六点半你醒来,
不记得做过梦。立即起身,喝上一杯热咖啡,同时检查电子邮件。手
上拿着一个犹太面包便上车了。20分钟车程,你边开车边听一本热
门企管书的录音带第一段,因为专业上你该读的书有很多都还没读。
移动电话响起,是同事来电提醒你,15分钟后有一个与客户的约会。
你的心绪于是飘离录音带的主讲声音,忽然好想出城。

  消费科技正在改变我们的生活,加强我们的依赖,结果是我们需
要解脱,但为求解脱,我们又求助于科技。紧张焦虑?买一个按摩器
吧。事情杂乱无章?买一个个人电子秘书吧。携带儿童旅行?买一台
游戏机带着。住家附近常闹小偷?装一套安全系统吧。

  

高思维时间

  100年来,我们在时间中生活的方式持续改变,过去10年里
变化尤其大。现代人很难依自然的韵律与声音过日子。一个世纪多一
点以前,还没有电、电话、电子邮件的时候,大家日出而作,日落而
息,吃自己种的东西,在家附近工作。谈起时间,说是光阴似箭;谈
起往事,似乎永存不朽;拿“欲速则不达”之类的谚语教训孩子;讲
故事,一开头总是“很久很久以前”,而且真的觉得那是很久很久以
前的事。日子是以光的移动来计算,而不是以小时;年是按照季节,
不是按照日历。一封信从美国的这头送到那头,要花好几个星期,要
等回信则更久。

  时间是依自然的规律来排定的:潮汐、月的盈亏、季节、星象、
日出日落、阴影、植物。早在公元前4年,亚历山大大帝的宫廷志中
便提到,有些树的叶子白天张开、夜晚关闭。18世纪,自然科学家
林奈发现有些花的花瓣定时开合。他辟建了一座花园,观其植物便可
测知时间。

  这种精妙的体悟,等我们有了钟、有了表,有了约会、期限以及
爱看的7点档电视节目以后,便失去了。

  

高科技时间

  自从有了上发条的钟(1876年)与用电池的表(1956年),
我们就从高思维时间转入高科技时间。与高思维时代的语言相反,今
日使用的词汇总有一分急迫感:没时间、快速时间、同步时间、表面
时间、限期、查核表、多工作档、落后、找出时间、挤出时间、损失
时间、填补空档、挤时间、花时间、浪费时间、准时、时限已至、时
间表、快速向前。

  消费科技素来声称可以节省时间和精力,让我们有时间去做真正
重要的事。不能否认,100年来消费科技确实让我们的生活容易很
多。不须要用手搓洗衣服、心算数字或从头开始做面包。“事情快快
做完,多留时间玩乐”,这是微软公司的一则广告词。消费产品用广
泛的承诺引诱我们,加速了我们的生活节奏,提升了我们的期望。这
些年来,我们有多少钱,便吞下多少诺言。承诺为我们节省时间的,
结果花掉我们愈来愈多的时间,因为消费科技需要我们排列优先顺序、
选择品牌、购买、装置、维修、升级。

  消费科技可能已到物极必反点。我们家里已经塞满省力装置,可
是我们并没有更多时间可用。一项研究显示,我们家中拥有的省力、
简化、省时科技其实并不能减少我们做家务的时间,可是我们仍执迷
于生产力与效率:看一天、一小时、十分钟内能做完多少事?

  美国最著名的纪录片制作人伯恩斯常花好几年时间制作一部片子,
他很担心一种集体注意力缺乏症。“被这么多影像轰炸——不仅是电
视,还有别的,你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你的需要这么多、这么快——
食物、印象,所有的一切——结果发生相反的事:有了更多东西,不
但没有丰富自己,反而制造了贫穷。这种贫穷,是注意力的丧失”。

  可以借汽车,我们心目中最惬意的消费科技,来解释这现象。除
从一地移动到另一地外,我们还希望在移动过程中继续与人联系,并
且娱乐自己。我们用移动电话谈生意,在等红绿灯时看书,在挡风玻
璃上压便条纸。其他车用“生产工具”,包括工厂装设、声音启动的
电脑,能传送及接收电子邮件与传真,通用汽车公司的“星上”系统
更可做从派遣拖车到推荐附近餐馆的各种事情,这些都在你开车的时
候完成。

  为充分运用通勤时间,我们还在车上用餐,为此我们买特制食品、
特制杯子与旅行用围兜。麦当劳靠当街窗口做的生意比柜台还多。

  既然我们在车上如在家中,便有许多厂商提供路上使用的额外
“解决方法”。设计了携带式车上办公室给前座乘客使用。市面上至
少有一种迷你箱型车,装有内置娱乐系统,包括下拉式屏幕,可看电
影或玩电子游戏。坐在后车箱的小孩可以戴上耳机玩任天堂。

  在消费科技膨胀的社会里,我们怎样支配时间?我们住在车里,
以电话交谈,写电子信件,看电视,用电脑工作,听音乐,开着机、
连着线、站在时代的前端。如果有碟形天线,就再不用去录像带店了。
自从有亚马逊网络书店以来,我已经多久没上书店了?

  在生活里装上更多精密自动系统,我们的行为和语言也改变了。
火是打开的,不是点着的。人行道上的雪是用热融解掉,不是铲掉。
窗帘不是拉开,是用遥控开合。食物用微波热,不是烧煮,生活是由
科技控制的。

  消费科技使别人随时随刻都能找到我们,改变了我们对时间与安
宁的感觉。移动电话插在口袋里,掌上电子地图在手中,call机
在腰带上。传真机与电子邮路同时送来信件,还加上移动电话也同时
响起。这些科技让我们像24小时商店,永不打烊。整天、每天、在
家、在办公室以及在车上,都被科技包围着,不能休息,“宁静”一
词如今用不上,“压力”一词倒是常用词。

  今天消费科技构成我们生活的基础。你且自问,你愿不愿意彻底
改变生活方式,停止使用少数几样最基本的消费科技?就拿做晚饭来
说好了。你从冰柜里取出一袋意大利饺子,倒进燃气炉上的一锅滚水
里,把炉火开到“大”。从冰箱里又取出一罐“保罗·纽曼牌”意大
利面酱,放在塑料容器里,用微波炉热。再用一只锅,将脆皮面包与
干酪、九层塔同炒。这顿晚餐好做又好吃。盘子放进洗碗机,你便可
以到电脑前面去准备明天开会的资料了。炉子、冰箱、微波炉、洗碗
机、电脑、天然气、电力、自来水。你愿意放弃这些吗?

  我们的生活依赖科技如此之深,很自然地想要更多。

  

科技上瘾:高科技带来的负面效应

  科技为生活带来的舒适让人柔弱,它的机巧设计让人着迷,人们
习惯了它常在身边,对它不断提供的娱乐上了瘾。

  美国是全世界科技最先进的国家,从军事到媒体皆如此。它眩人
的力量令我们迷醉,我们三句不离科技。随便听人聊天,总会听到关
于周遭科技的谰言浅论。好用的科技深得人心,需要详阅使用手册才
能用的科技令人痛恨。像新玩具似的科技人见人爱,但一用坏了便受
到诅咒。

  科技以愉悦、以承诺引诱我们,我们的日常生活、人格形成经验,
甚至自然世界,都注定要由日益精密的软件来“管理”。科技与我们
的经济并驾齐驱,我们则只能插上插头、上网、浏览、剪贴,把零碎
信息拼凑起来。我们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没法下达指令作任何修改。
上瘾区令人精神空虚、不满而危险,可是人无力脱离,除非先明白自
己置身此区之内。麦克卢汉常说,他不知道是谁发现了水,但相信一
定不是鱼发现的。“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症状一:做什么事情都宁取简易方案,速战速决。

  由于常有空虚之感,我们盲目寻找能填充的东西。

  宗教书籍销售量爆增,连非宗教性的“灵魂类书籍”和简单的日
常生活快乐指南如《别为小事疯狂》及《心灵鸡汤》系列以及《简单
富有》,都登上全国畅销书排行榜首位,因为快速翻阅这些书,就能
略补精神的空虚。

  在这上瘾区内,精神的“补给品”是大生意。就像是很快灌下一
杯咖啡因饮料,只不过它的形式是书籍、《新时代》杂志、松懈精神
的录音带、占星、磁性治疗与打坐等等。这些解毒补充品据说能让我
们集中心力、恢复青春、放松心情、平和心境。

  科技一方面让我们上瘾,一方面声称能为我们解毒——从按摩椅
到罐装天籁。广告里尽是科技的承诺,说是要简化我们复杂的生活,
解除我们的紧张。

  世代与世代间传统的纽带已经断裂,核心家庭成员的关系也不似
从前那般紧密。素来由大家庭、教会及社区传承的价值观与实用智慧,
渐渐由通俗文化所取代。我们集体转向信息科技如电视、录像带、杂
志与实用书籍,寻求一些基本问题的答案,如:“如何找对象”、
“如何示爱”、“如何在8分钟内快乐起来”、“如何与圈外人约会”。

  以前是与长辈长谈,由长辈指导,现在是寻找快速法解决遭遇的
各种大小事情。通俗文化以电视节目、自助书籍与报纸杂志专栏的方
式提供快速解决法:“9大食物戒律”、“23种消耗脂肪捷径”、
“热情性交的7个秘诀”、“4条挽救婚姻的途径”、“关系破裂的
8个迹象”、“立即治愈35种症状”、“两分钟健康检查”、“灵
性觉醒的11个基因关键”、“了解上帝旨意的5个步骤”、“高效
率家庭的7种习惯”、“成功的7大精神法则”、“通往上帝的7条
道路”、“力量与治疗的7阶段”、“圣经技能的7步骤”(7似乎
是个吉祥数)。

  “每天一个”和“增强骨骼的12种方法”,本来是广告词,现
成变成文化妙方。电视大量播放,成为代理牧师、代理母亲和父亲。

  几十年来,医生力倡快速解决式医疗法,病人于是习惯了吃几颗
药便马上好转。1996年,全世界处方药品花费共是1800亿美
元,美国人就占了850亿,另外还花了200亿元购买非处方药物。
到1997年,有1/8的美国人在服用(或服用过)抗抑郁症Pr
ozac。壮阳药伟哥(Viagra)上市第一年,销售量就突破
10亿美元,打破制药业所有纪录。

  补充食品有奶昔状、药丸状、点滴状及粉状,说是能让我们更聪
明、更美丽、更健康、更性感、更苗条、减少紧张、减轻毒性、更青
春有活力。还有补品的补品:帮助吸收剂,说是能促进身体吸收以上
各种补品的功能。本是无意识地想逃离科技上瘾区,结果美国人反而
每年吞下了值100亿美元的补品。他们每年花7亿多美元买维生素
吃,但是平均每人每天吃不到一片水果。而他们所吃的蔬菜中,有1
/4是炸薯条。

  整型外科手术是另一种快速解决法。1997年全美国有两百多
万执业的整型外科医生。加州、得州和纽约最多,但全国人都渐渐觉
得做点美容手术也是应该的。1997年所做的拉皮手术比1992
年多了52%;25%的美容手术是为20到39岁的人做的;隆乳
手术,1997年比1992年增加了375%;抽脂手术自199
2年以来增加了215%。其他如激光手术、丰臀、丰唇、阴茎增大
手术等,都愈来愈普遍。

  这种创可贴式的快速解决法,到头来是一场空。事情有一点不对
劲,我们不知道是何缘由,就随手抓一个什么来一贴了事。在被科技
毒化的地区,很容易被科技的甜言蜜语所诱惑。

  

症状二:恐惧科技、崇拜科技

  科技会拯救人类还是毁灭人类?自人类开始发明创造以来便有此
论争。从工业革命之初,英国拉代特工会工人因恐惧机器捣毁纺织机
而被处死以来,这论争定期慷慨激昂地浮现,一如既往,少有改变。
论点两极都达到荒谬的程度,但持极端论调的人,其实都出于盲目的
信心或恐惧,把科技神化,才会视之为救世主或瘟神。

  1000年前,第一个千禧年将至时,人类惧怕上帝会毁灭地球。
现在新的千禧年临头,这恐惧以科技末日的形态再度出现,末日的名
字叫“千年虫”。上帝震怒固然可怖,有些人担心电脑科技出差错,
也会为人类带来大难——飞机会从天上掉下来,导弹会失去控制胡乱
发射,全球经济崩溃,机械大量失灵。有些人甚至在防空洞里储存粮
食,或挖好地窖准备藏身,好像科技本身是一种无可控制的力量,能
制造地狱、毁灭全人类。

  有的人则相信科技能治疗社会病态。他们对科技处方抱持极大信
心,以为:每间教室都有可以上网的电脑,学生功课就会进步;改造
人体基因,就可以消除疾病;作物经基因改造,就可以养活全世界。

  我们大多数人,与科技的关系摇摆在两个极端之间:有时候害怕
科技,有时候又乐于使用;头一天惟恐落后于竞争者或同僚而勉强接
受,下一天却以为它可以改善我们的生活或业务而兴高采烈,可是当
事情并未改善时,又挫折懊恼起来。

  

症状三:不太能分辨真实与虚幻

  今日科技改变自然的能力远非往昔可比,在这个科技能制造代理、
代用、虚拟、假象的时代,我们愈来愈弄不清楚何者为真、何者为假。

  她的乳房是假的吗?他的头发是真的吗?“探路者号”火星登陆
艇所拍的照片不会是在亚利桑纳州拍的吧?如果你使用氧气筒登上埃
佛勒斯山,算是“凭真本事”登上的呢,还是科技帮了你的忙?短跑
选手如果脚下加装弹垫,因而打破100米纪录,算不算数?各种显
示屏充塞于我们的生活之中:电影、电视、电脑、游戏机、电子笔记
本、寻呼机、移动电话、显示型电话、微波炉、心脏监视器都有显示
屏,未来的科技专家还不知又会发明些什么显示屏。显示屏无所不在,
指导我们、告知我们、娱乐我们,在我们不知不觉中形成塑造了我们。
显示屏被说成“虚拟”,我们轻易略过特异的内容,认为这是投射在
显示屏上的幻想,理想化的故事,像50年代的情境喜剧一样,不是
真的。但其结果却非常真实。

  当今美国的头号娱乐是媒体,头号内容是暴力。但我们不把它当
真。显示屏上的暴力像幽灵,潜进我们的记忆之中、梦寐之中、谈话
之中,我们却坚称它没有害,甚至有教育性。我们笑斥显示屏上的暴
力非真实。“只是卡通……是电子游戏……是电影……或是新闻……”
因为拒绝承认显示屏上的内容是真实的,我们于是不假思索,安心让
自己与孩子定期吞下惊人的暴力,而当孩子在学校里向同学开枪时,
却又惊骇不已并困惑不解。

  渐渐地,就连屏幕上的故事也愈来愈真实。

  摄影机普及,使得电视与电影彻底改变,激起我们偷窥别人生活
的怪癖。之后有了《最好笑的美国家庭录影片》之类的电视节目,播
映私人拍摄的真实纪录影片,又有《总统与实习生》、变性手术现场
实况、网络脑外科手术、生育过程网络公开,还有无数的人把自己的
生活实况张贴到网络上,供大家消遣。我们的显示屏真实之至,登峰
造极。

  四:我们的生活疏离冷淡

  科技的呼声诱人,但我们并不充分了解这些铃铃声与哔哔声怎样
使我们疏离生活本身。很少有人停下来问:移动电话、电子游戏、电
视或照相机到底是增加了还是让我们忽略了人类经验的品质。

  因为依赖科技帮我们做记录,我们不再专注于生活的体验。在毕
业时、学校戏剧演出时、高中篮球比赛时,小提琴表演时以及小学棒
球比赛时,自动相机喀嚓喀嚓响,身配科技装置的父母到处皆是。然
而孩子们看见什么呢?只见对准他们的照相机镜头。照相机到底是在
记录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件,还是让我们分心,不能好好体验当时的情
感、景象与声音?也许照相机其实害我们错过了那片刻,而不是捕捉
了它。只因拥有一架摄像机或一架照相机,我们好像非用它不可,好
把印象归档。我们成了纪录片社会。

  又因为依赖科技提供娱乐,我们彼此疏离。大屏幕丽音环绕立体
声电视传送即时信息与“动作不断”的戏剧。把电视比喻为现代“围
炉闲话”的家庭中心是太乐观了。父母子女其实分散在屋中各房间,
看各自喜爱的节目,或听自己的音乐。今天许多美国人是同居屋檐下,
独自过生活。

  久居都市,去年底我和友人带着小孩们登山去。

  我有一种坚持,总觉得孩子们必须要知道泥土的味道,要能感觉
大自然,才能充实人性。我还叮咛他们带好彩笔和画纸,因为想要他
们通过描绘金马仑的风景,捕抓农夫下田的画面,收录彩色灿烂的花
草,与这些未经修饰的天然对话。孩子们对登山不很兴奋,主要是因
为会与他们的人造玩具分开。

  果然,小孩没有耐性久坐,那奇怪样子的花草还没画好,他们就
要回到电视机旁了。或拿着数码录像机,到处摄影,要捕抓什么,想
都不用想。走在路上,手和眼睛集中在那个会发光的溜溜球上。到农
场去,看到蜘蛛,吓得尖叫,把科幻故事有毒蜘蛛的恐怖搬到现实,
吵着要回家。同行的“网虫”友人更荒谬,带着笔记本电脑,虽然在
海拔6,000英尺高,照样上网,每晚与网友聊天到凌晨二三点。
跟在家里没有两样。白天要睡觉,日出日落,大自然的湖光山色,一
点都不为所动。这让我觉得震惊,因为科技的过度应用和沉迷已经使
太多人上瘾,生活重心颠倒,不能自拔。

  科技帮助人类理解自己,人也因此崇拜和信赖它。过度的依靠和
滥用科技,降低了我们的人性,也让人类的弱点失去控制,像核技术,
最终成为全人类的梦魇。同样的,现在我们面对基因改造所产生的伦
理问题,因为渴望使用科技突破一切人类的极限,因此忽略可能导致
的结果。

  “过度迷恋科技,像灵魂被榨干,使人更想追求生命的意义”。

  (摘自《高科技高思维》,新华出版社2000年5月版,定价:
22.00元。北京宣武门西大街57号,10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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