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家落难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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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雄/文 十年前在美国，见尽美国银行家落难。银行界在冲刺 了一轮杠杆收购贷款LBO之后，要被拯救的居然是自己， 但合并收购由是而始。今日再看美国银行界，十大Money Centre银行已无复当日雄风。银行家雇员更不足论，数以 千计下岗转业。 另一方面，1990、1991年间，美国的银行及其客户， 无不在寒冬中，银行为资本充足比率而烦恼，客户则到处 找钱补窟隆，银行家不分鹰派鸽派，双双落难。想不到历 史永远重演，此次在亚洲发生，不分地域，不分人种，一 视同仁。去年在华盛顿的国基会大会上，有人笑谑银行家 只有两种，一种是失败的，一种是及时逃脱的。这种二分 法太过简单，笔者谓可分由A到D的四级。 太平盛世时，银行家很难失败，只有鹰派和鸽派。鹰 派进取，自命A级，视风险如无物，合约文件不必太认真 ，一切凭感觉良好，好日子既不必催收还款，自然风光一 时无两。银行界明星总在此时出头，志大才疏，胜利冲昏 头脑。A级银行家大多数走避不及，美国当年如此，亚洲 如今亦不例外。 至于鸽派是保守派，太平时被列入C级，被认为畏首 畏尾，既无业绩可言，收入自然乏善足陈，做一日和尚敲 一日钟，只有循规蹈矩。A级人马步步进击，不论价钱条 款，无不如跳脱衣舞，逐个条件退让放弃，在趾高气扬的 客户面前，差别是脱光或是脱一半，能够拂袖而去者没有 几人。香港广信事件，共有135家银行中招，占香港有牌 经营的银行的75％，鹰鸽两派，齐齐落难。败军之将，不 足言勇，临阵逃脱，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但世间上多的是 猎头一族，到处作媒，总有人如获至宝。 银行事实上是一个沉闷的行业，没有消息是好消息， 每当利润暴增，只是风险暴增而不知，一两年内坏帐必暴 增。银行亦是天道还好的行业，一定有报应。成为最佳银 行家之后紧接着核销最大一笔呆帐，是人生的讽刺。所以 银行不能容许“独裁”，一切要集体决定，最后集体负责 ，才最安全。而在经济衰落前引退，是福大之人，要不然 及时调职，亦是脱身之道。深谋远虑的C级，明哲保身。 A级人马，高度透支，心理和生理都已烧尽，“十年一觉 银行梦，留得滥贷出事名。”从此隐姓埋名，或转行去也 ，也未尝不可，转换跑道不一定是坏事，怕的是发现事实 的真相，原来是未合格的D级，处处碰壁，事事看错。 从前的“市场权威”，消息灵通，一朝醒来，全部是 空架子。最勇之处也是最愚之举。心理不能平衡而要作心 理辅导者，大有其人，中国人不兴看心理医生，而爱看命 相算风水流年，银行家最信此套，也是事出有因。银行日 后合并也要看时辰八字合不合，不是偶然。 （证券时报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