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票是我心口永远的痛


□老土/文

有一双大眼睛而且美丽娇小的任文慧小姐,始终无法
想起自己买回“川盐化”的具体日子,可能是1993年5月
份的某个时候,可能更早一些。其实只要查一下当时的交
易单就能得出准确的日期。

“懒得管它,我被‘盐化’咸得已经没有知觉了。
”任对我说。

由于特殊关系,任将她的股票日记本交给了我。


1993年4月28日

听南哥介绍,川盐化大有可为,我以每股15.23元的
价格买了5000股盐化,花了7万多,这已是我的全部积蓄
了。如果炒得好,半年或者一年应该有一倍以上的收获,
电台里的股评人士说,至少也应该有50%以上的收成。

任对我说,她四五年前买回的这只“宝贝”股票,怎
么算也只让她高兴了不到两小时。当时她蹲在证券部眼都
酸了也只看到盐化蜗牛似的用了一个半小时,才爬到比买
价15.23元略高的15.34元,然而用了不到10分钟便跌破了
15.23元,由此数字由红色变成了绿色。以后数年再也没
上去过。


1994年9月27日

像从口袋里往外掏豆子一样,每天一把一把地往外掏
,每掏一把就是几张“老人头”消失了,掏得我的心都碎
了。

男朋友打电话来说,叫我赶紧在11元左右的价位上把
盐化抛了。这个时候我怎么能抛呢?每股赔4元,加起来是
2万多哪!

炒股票他还不如我,他懂个啥。

留一留再说吧。

任告诉我,从1993年买回盐化后,便一路走下坡路,
她也没再去理会它。连当时买的5000股经过多年的分红派
息送股配股,现在到底数量上有多少她一概不知,“总该
有6000-7000股了吧。”她说。


1996年2月5日

倒霉的盐化怎么就不像发展之类的每年能翻几个跟
头呢?”当时如果买发展万科金田之类可能早就发了。“
人算不如天算”,在股票里泡了几年分文未得,反而套得
苦不堪言。

不管它了,留着吧。

任把脚下的垫子狠狠地踢了一脚,紧接着Call机又响
了起来,“不说盐化了,见鬼去吧。”关于任的川盐化话
题暂时搁置于此。


1997年6月5日

男朋友是个可恶的人。

他今天来个电话把我气得半死。他说我“买股票赚钱
的时候没有,赔钱的时候倒挺多”。

我与股票没缘,买什么赔什么,可他怎么哪壶开水都
拎不得呢?

没再理会盐化后,任又在发展、康佳上连栽跟头,任
尤为可气的是,等了几个月不涨,刚把发展抛了它就一路
往上窜,康佳也是同样的命运。

任现在最痛恨的是报纸和电视台,“这些股评人士的
一句话都听不得,全是在乱说。”

其实也犯不着,本来嘛,股票这东西有涨就有跌,
自己的选择自己负责,生人家的气有什么用。


1998年1月13日

我再也不沾这个东西了,我真想把它扔进垃圾堆,可
这是我这几年的心血哪。

我不想玩股票了。

“可得给我一个上岸的机会呀。”任激动地说。我告
诫她:“股海无边,股票无岸。”

“有多少人跟你一同在里面兜圈子挣扎着呢。”我劝
告她。


1998年1月13日

快到虎年了,一切明年再说吧!

回头想想,我是不是有些太过固执了呢?都说“得放
手时且放手”,可要是这样,我就不是我了。

现在任是我的老婆,我多次催促她,“赔点,抛了
吧。”

“我其余什么你都可以管,就不能管‘川盐化’,”
这时坚强的任在甜甜的气氛里俯在我耳边悄悄地说,“我
想把它留给女儿或儿子。”

我现在也不提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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