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冒着巨大副作用的代价，中国选择了行政强力投资，以确保
８％

　　３月，朱基出任总理。作为这５年经济运行的主要策划参与者
之一，作为新总理，朱基在高台阶上更上一层，朱提出一个确保三
个到位五项改革，其中许多是多年积累下来的矛盾，摸着石头绕不过
去的了。

　　船要闯过险滩，船上的坛坛罐罐还不能全打碎。多年来中国的最
大的两难选择是，一方面，如果不迅速扩大国有投资，凭藉行政强力
拉动需求，目前刚刚形成的市场力量尚不足以遏制经济的下滑，那么
经济结构无以调整，失业下岗将日益严重；而另一方面，追加国有投
资虽可刺激经济，但在目前改革走在半拉子之时，其结果不仅可能再
次强化计划体制，使已经取得的转轨成果毁于一旦，而且还可能因投
资的软约束和低效率，使中国经济背上更重的包袱。

　　两害相衡择其轻。中国选择了后者。经济增长８％挂在许多白领
嘴边。

　　２月，李岚清副总理宣布，未来三年中国将在基础设施上投资７
５００亿美元；４月，四大国有商业银行共下达１１８０亿元规模的
投资计划；财政从后台挺到了前台，被国人拿来与３０年代罗斯福新
政相提并论；各地掀起投资大竞赛，纷纷表态要拿９％或１０％。

　　亚洲金融危机和夏季大洪水，使行政投资浪潮理由更充分，还带
上了一种悲壮感。

　　尚未拿到全年数字，但经济的回升是明显的，中国上层对实现８
％的目标是乐观的。

　　［旁白］从１９９９年２季度起，市场将达到中热。否则这一年
的忙活就不叫投资，而叫打水漂。

　　２．失业创建国新高，但只能尽力而为，且更倾向于市场手段

　　如果说解决１２亿人的吃饭问题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头号任务，那
么，解决世界四分之一的劳动力的就业，就是第二号任务。

　　经济学家胡鞍钢说，中国人口占世界的２０％，要以不足世界４
％的资本资源创造世界就业岗位的２６．３％，因此长期以来中国奉
行着世界独一无二的高就业模式，到１９９３年，中国开始超大力度
的体制改革和结构调整，这两个剧变撞到一块了，就业矛盾终于爆发。

　　据说，目前中国城镇实际失业人口为１１００万至１３００万人，
真实失业率在６％到７％之间，创建国近５０年来的最高纪录，实际
失业人口相当于１９８０年的两倍。

　　此时，计划体制不能继续下去了，而市场保障还没建立，中国就
业处在一个两不沾的灰色地带。

　　形势虽严重，但中央高层甚为冷静。５月１４日召开的下岗职工
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会议，中央定的调子是“认真负责，尽力而为，
突出重点，加强调控”，其中用了“尽力而为”而非“全力以赴”，
颇为惹眼，朱总理的话就更为明确：我们不能照搬国外的做法，也不
能沿用计划经济的办法。

　　但实际操作中，计划经济甚至违宪的做法屡见不鲜，诸如限制外
地工，清退农民工。这种作法堂而皇之地见诸传媒，人皆不以为非。
不仅北方地区有，较市场化的南方亦有。

　　［旁白］１９９９年中国失业仍将攀升。当市场经济进一步发育，
非公经济大量吸纳劳动力时，失业才会下降。限制农民工的作法将得
不偿失，且效果不佳。

　　３．央行的改革目标是削抵地方干预，但如何维护商业银行独立
性？

　　已到了关心金融机构的时候了。它们的大楼看起来很漂亮很高大
很结实，但它们很可能对自己对世界都构成威胁。

　　１０月６日，中国第二大信托投资公司广东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
被正式关闭。中国信托投资业的尴尬不止于此，据悉，中国内地正式
注册具有法人资格的信托投资公司达２４２家，平均资产不到２５亿
美元，一半以上只有１０多亿元，有的不到５亿元。从国家部委到省
市区，有的甚至县一级也像模像样地立起个投资信托公司。

　　在广国投关闭前，６月２１日还关闭了海南发展银行和中国新技
术创业投资公司。单说这海发行，１９９７年８月，海南３３家信用
社就闹起了金融风波，国务院派人员前往处理，结果海南与北京达成
协议，只关闭５家信用社，由海发行接管其它２８家信用社，承担其
４．４５亿人民币的债务。这种父爱主义终于拖垮了海发行。

　　北京大学教授张维迎提出了中国未来金融稳定的三大威胁：保险
业的支付危机，竟敢给推销员４０％的佣金养老金的支付危机，财政
部的消息说，审计１９９６年养老和失业两项基金，发现在９２．２
亿元中有５９．７亿元被挪用了。还有就是投资基金的危机，搞不好
就会变成破坏力极大的投机基金。

　　金融业确实是各路歹人心头之肉，狂掠呼啸而去者甚多。顾成兵
是江苏省如东县一个养鳗大户，他斥资４００万元摆平了５７名党政
银行官员，在４年里拿到１２亿元贷款。在１９９７年１１月的全国
金融会议上，朱基拍案而起：“一个小小的鱼贩子，靠什么手段竟
然把这么多银行行长拉下水？”

　　银行也有自己的独立性问题。从借贷到奋力放款，政治任务高于
经济规则。

　　〔旁白〕自１９９１年卫益行案之后，中国加紧了对金融的整肃。
早整比晚整好，亚洲金融危机给中国人上了一课。从上绳索到机制再
生，还会走很长的路。

　　４．国企抓大难，放小不易，私企摘红帽子更为棘手

　　抓大放小，一贴期望值颇高的国企改造处方。放小渐归于甩卖，
中央急止之。但一方面能否止得住，下有对策聪明大大的；另一方面
是大部分国企根本卖不出去，你急他不急，一旁笑着看。

　　国企的抓大倒是时时有闻，大企业集团几分钟诞生。后来已不仅
是工业产业集团了，报业变集团了，大学也宣布凑到一块堆儿了。有
些集团是短命的。１９９７年底立起个东联集团，半年后，１９９８
年７月，随着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和中国石油天然气公司的挂牌，
东联集团又没有了。

　　国企的难题多多，私企也有不高兴。３月，在政协九届一次会议
上，全国工商联提交了一份议案，认为要增加非公有企业的上市资格，
到１９９７年底，全国上市公司７４５家，非公所占比重不到３％。
但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刘吉却坚决反对私企上市：发达国家用了上
百年的时间使私企变成了公共公司，中国没有必要退回到１００多年
前作为资本主义私有制的股份制了。

　　尽管私企有许多委屈，但还是有人拼着命要摘掉集体这顶红帽子。
哈尔滨市卫健厂是私人投资发展起来的，十五大后，７３岁的厂长赵
克强向挂靠主管部门提出对工厂进行产权界定的申请，得到同意。此
时，有６名职工提出分钱，被拒绝。后职工选举了新厂长，并逼赵交
出公章和汽车，赵还被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罪逮捕。改革开放前期的模
糊产权，危机早晚要爆发。

　　第一批靠倒服装摆水果摊儿起家的个体户，有的被淘汰了，有的
发达了，有更多知识人士加入其中，渐渐地第二代民营企业在崛起。
他们不显山不露水，借脑打天下，操现代经营手段获高利，或控股上
市公司，或跨国运作。１９７８年民工张宏伟扛着铁锹来到哈尔滨挖
沟，如今他的东方集团好生了得，１９９８年３月３０日拿到一笔国
际财团３０００万美元十年期低息贷款，且无需政府担保。

　　〔旁白〕放小实际上是非国有化。虽然非国有还时常困惑着，但
中国的新地在此，下海莫问早晚。

　　５．公款买房抢上最后一班车，经济适用房大水冲了龙王庙，进
退两难

　　中央一声令下，７月１日起停止福利分房。一时间公款抢上最后
一班车，房地产商亦热情高涨，虽全国积压商品房超过７０００万平
方米，却毅然再斥资。四五月间，低迷多年的房价竟昂昂然了，不承
认公款的威力是错误的。

　　然而，过了７月１日，各地自主性却显现出来了，武汉实施货币
化分房延期执行，上海宣布房改方案出台尚需时日，广州决定２００
０年１月１日起开始执行货币分房，北京市将自住公房出售价格折扣
政策的执行时间延长到年底。在房子问题上，各地政府充分发扬了民
主。

　　民主之后要拿钱。据说中国房地产价格高得离谱。据计算，１９
８０年一套两室一厅６０平方米的商品房售价不到１万元，每平方米
仅１５０元左右，而１９９８年大中城市商品房售价已高达每平方米
２０００元左右，同样一套两室一厅６０平方米商品房售价已达１２
万元。与粮食相比，一袋２５公斤面粉从８元涨到５０元左右，不过
五六倍，彩电手表等工业品几乎在原地踏步，而房价却飙升了十几倍。

　　经济天地横向比，在美国买这样一套住房也得１０—１２万美元，
按人民币与美元比价，美国的商品房似乎比中国贵１０倍，但美国国
民月均收入５０００—６６００美元，一对夫妇买这样一套房子只需
１年。中国呢？

　　中国房地产价格实际上是由房价、地价只有５０至７０年的使用
权和城市公共设施的价格（１０年的税）组成的。中国土地从法律上
讲是国家所有，所以土地使用费按理应由国家收取；城市公共设施本
应由政府财政承担，但多摊给了房地产商。据调查，在北京三环路以
内的房子建筑成本每平方米只需４０００多元钱，但却能卖到上万元
钱。很显然，政府的权力垄断势力拿走了房价的一半以上──房价降
不降，关键看领导。

　　临到年末，早有中央几大部委自束钱包，隆重推出经济适用房，
免去土地使用费等国家收益，规定最高限价４５００元一平方米。实
际上，此价亦非经济。有人计算，以每平方米４０００元计，总价就
是３２万元（尚未包括各种税费），如果个人购房贷款按７成２０年
计算，则首期付款９６万元，在其后的２０年里，每月等额偿还本
息为１８７８２４元建行贷款每万元月还本息８３８５元，加上
水电煤气暖气及物业管理费，家庭在这方面的支出每月就是２２００
元以上──真个小款都要撮撮牙花子，很可能辜负了政府的好心。

　　辜负了的还不止这些。比如给北大清华的老师们特批了经济适用
房，别的学校的老师不平衡怎么办？如果都特批了也就没有特批了，
而只要特批就有麻烦。

　　最大的不平衡是房地产商，那几乎是高山仰止无与争锋的困境，
是市场经济公平竞争中最为忌讳的煞星。反过来，国家免了经济适用
房的许多税费，已少收了一笔，搅得商品房卖不出去便也交不出税费，
国家又输一阵，里外两亏，进退两难。

　　［旁白］经济适用房会埋下许多麻烦，很可能被大大小小的款们
捷足先登，而不是事先设计好的经济适用人。

　　６．农村土地承包延长３０年，永远不搞一大二公

　　１９９８年１０月１９日中国各大传媒均推出中共十五届三中全
会《关于农业和农村工作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但这并没有引起公
众、特别是市民的太大注意。这一方面是因为中国文化信息的产出和
消费集中于城市，更是因为，农村的重要问题，比如土地承包期再延
长３０年，似水到渠成，没有改变的道理──于是也就不招人注意。

　　但中共中央依然把那“不招人注意”的农村看作基础。在１９９
８年亚洲金融危机、夏季洪水和国企改革职工下岗的联手夹击下，农
村的基础作用就更为重要。

　　不论城乡，改革的基点即在于保护公民劳动财产的权利。比如农
村土地承包再延长３０年，３０年以后可能还要续延。没有这一条，
农民的积极性就无法长远得到保护。在城市，住宅占用的土地使用权
最多只有７０年，以后怎么办，到２０１９年这类问题就会突出起来。
已有北京市一居民张婉贞老太太的住宅拆迁，起诉要求赔偿土地使用
权的费用，被法院一审驳回，其依据是：城镇土地归国家所有，私房
土地使用权补偿于法无据。法院只能依照现有法律判决。

　　虽然现行中国宪法规定土地属国家所有，但江泽民在安徽考察时
说，要使广大农民彻底消除将来还可能回到一大二公的顾虑。这应该
不仅仅是在说农村。

　　［旁白］中央大政方针定了，农村就无大碍。但大灾还是了不得，
中国农业受自然影响往往要超过政策影响。

　　７．声色俱厉军警法禁商，大张旗鼓重拳打走私

　　４月，中国上层宣布军队不搞经营性生产。３个月之后，７月１
３日，又召开全国打击走私工作会议，明确指出“一些地方的党政军
机关和执法、司法部门的有些机构和人员也参与其中，使问题变得更
为严重和复杂。”

　　在这次会议１０天之后，军队四总部召开打击走私会议，并给予
政治上的最高规格：江泽民出席讲话，《人民日报》头版头条报道。
也正是在军队的这次会议上，中央在重申军队不得经商外，又把禁商
范围扩大到法院、检察院、公安、司法等部门。

　　这样，经商与走私与强势部门的关系，被中央不留情面地摆上台
面。此举看似经济问题，实则政治决断。

　　在现代法制国家，这些强势部门都属于社会的公共机构，履行着
社会和国民赋予的专门职责，因此他们也有着特殊权力。如果他们也
去经商办厂拼命捞钱，一般平民企业自是无法与之争锋，这种不平等
竞争是市场经济之大忌。

　　严格说，国家强势机构经商是走了一条弯路，军转民曾作为一条
改革经验加以推广。而今要捋直它，这是中国社会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到１１月，高层宣布走私活动日见猖獗的势头得到遏制后，石化
行业已从严重亏损状态逐渐扭亏为盈，国内成品油市场二级油的价格
每吨平均上涨人民币一二百元，其他如植物油、纺织原料、化工原料、
感光材料、胶合板、电脑及配件等价格都开始回升。

　　［旁白］眼下最急的是，在过去的若干年，军警法系统所办的大
量企业在某种程度上为其弥补了经费不足所造成的支出缺口，现在拿
掉这一块，不给政策了，那就得拿钱来说话了，就得拿出更多的皇粮。

　　８新发明了一个词叫作价格自律，偏偏众说纷纭不大恭敬

　　这些年对官方政策的最大胆的置疑，可能就在自律价格了。

　　风起于６月间，有官员出来说话了：由于价格大战，不少行业出
现了全行业亏损，造成国家税收大幅减少，国有资产流失，这一现象
已引起国务院领导的高度重视和密切关注，正是根据这一背景，有关
部门通知实行行业价格自律。

　　其实，早在１９９６年３月长虹彩电挑起降价大战时，官方就半
遮半掩地想阻止之，但有点力不从心，并不是因为没有想起价格自律
这个词。两年之后，各种价格大战愈战愈烈，官方终于挺起了价格自
律大旗。

　　一时媒体议论纷纷。说，市场经济的全部奥秘就在于竞争，而价
格自律是一种关于竞争的奇谈怪论；说，如果限定某个最低价，岂不
是打击了先进保护了落后；说，以协调和规范彩电市场竞争为主旨的
工作委员会是否合法？其行为是否符合价格法？

　　偏偏第一个被价格自律制裁的案例就底儿潮。７月，位居农用车
行业全国龙头的高唐时风集团因被认为有低价倾销行为，被中国农业
机械工业协会农用车分会罚款近百万元。时风不服，向物价部门提出
指控。后国家计委调查认为，时风不存在低于成本销售情况，其产品
在同行业中是较好的，农用车分会以行业协会名义制订自律价，实际
上将国家下放给企业的定价自主权又收回行业部门，其干预和截留企
业经营权的行为已经给企业造成较为严重的影响。

　　有些企业就不怕行业竞争，也不愿玩儿价格自律。中国最大的私
营企业希望集团董事长刘永好说：“我们准备了２０亿的资金，迎接
３年的亏损。”刘介绍说，１９９４年中国饲料行业的利润为１％，
１９９５年降为０．５％，１９９６年出现全行业亏损，但这种市场
疲软持续下去是好事，这样才会有一大批企业被淘汰，目前中国有几
万家饲料企业。希望集团只占市场的４％，正大集团也只占８％，这
说明市场竞争还不够激烈。

　　［旁白］说行业亏损是由于价格大战引起的，这话有点不妥。而
价格自律不成气候的概率是９０％。

　　９．港府大战国际金融大鳄，却仍坚持自由市场经济

　　印象中，香港人说话总是绵绵的，彬彬有礼，请客送礼。其实，
香港人狠起来也够意思。

　　８月２７日，美欧股市骤跌，亚洲股市亦全面下挫。香港特区政
府拍案而起，大战国际金融大鳄。当日在收市前仅９分钟时，某外资
证券公司抛出每股１５港元的电讯１亿股，就是在终端机上连续输入
指令接这批沽盘也要１０分钟，可见争斗惨烈。２８日再接再厉，股
市成交额竟达７９０亿港元，平均每分钟交易额超过３亿元。

　　此战后，各种评论均有。有文章称，按照惯例，政府一向不插手
股市，因为不同的股票代表不同的私人利益，政府出面买哪只股票就
难免有厚此薄彼之嫌，如果政府不断地干预，结果会使正常的投机活
动绝迹，投资者也会却步，这种副作用是值得考虑的。

　　而当今世界金融界第一号人物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的一番话更引
发风波，他说：香港政府动用储备买股票，试图托高股价，这种做法
不会有成效，并将损害香港金融管理局的公信力。

　　对于种种反面议论，香港特区政府财政司司长曾荫权朗声道：香
港政府向来奉行自由经济，但是，如果这个自由市场遭人操控，使得
利率和市场价格与经济基调脱轨，让公众担心港元会因承受不住冲击
压力而与美元脱钩，这是我们所愿意见到的自由经济吗？我们愿意香
港成为国际炒家的提款机吗？

　　曾更表示，如果任人肆意冲击联系汇率以图利，让香港６００万
人的经济利益受损，那便是政府失职，而香港实行自由经济不仅是它
的政策，而且是它的法律所规定的。

　　据报道，国务院总理朱基较早前在会见香港地产商时，曾对特
区政府入市行动大表赞赏，说：“不是原来想的小胜或打平手，而是
大获全胜。”

　　［旁白］在港府奋战国际金融大鳄时，中国政府几乎未发一言。
但可以肯定，如果需要，中国政府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中国坚守人民
币不贬值，亦对香港有利。

　　１０．中国被推上国际金融大国地位，谁敢说危机已擦肩而过？

　　一场空前的金融浩劫，至少提前２０年把中国推上影响全球金融
的大国地位。

　　中国１４００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令国际金融大鳄不敢轻动。而远
景框架中的中国大陆、香港、台湾和澳门的两岸四地金融联手，其３
２００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更远超过日本。

　　中国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框架内向邻国提供金融援助，其中在
４月向印尼提供了６亿美元，但５月印尼却发生了针对华人的暴力事
件。中国坚守人民币不贬值，把一切麻烦自己扛。

　　日本人不想扛。日本拥有２２４０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和９２００
亿美元的海外纯资产，央行贴现率近３年来一直处于０．５％的历史
底点，因此对日元贬值并非毫无办法。但６月日元兑美元汇率竟贬到
１４６，这无疑给中国的外贸出口下绊儿。１９９７年中国出口商品
总额为１８２７亿美元，对日本的出口仅次于香港的４３８亿美元和
美国的３２７亿美元，为３１８亿美元，占１７．４％。

　　这种种花活儿惹恼了一些中国人：在相对封闭的、主要靠行政手
段控制的金融制度环境中，中国遭受金融风暴袭击的可能性较小，故
中国金融开放的步伐应放慢。

　　也有人不同意这样的观点：中国此次之所以能避开危机（此言尚
早），主要还是与近年良好的经济表现，特别是与连续几年良好的外
资外贸形势直接有关，中国金融制度的改革是大势所趋，国内金融风
险的化解最终有赖于金融制度的改革。

　　此言即老百姓所说打铁还得自身硬。据《经济学消息报》披露，
按央行统计，１９９４年末国有银行不良贷款为５３２３亿元，１９
９６年上升为１万多亿元，整个国有银行不良贷款逾３０％。

　　据此，央行关闭广东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当是自身硬的一部分。
总比大难临头，像印尼那般十几数十家的银行散摊要聪明。

　　到１１月中，美国股市强烈反弹，道·琼斯指数从７０００多点
回到９０００点，西欧也出现曙光，香港亦在回暖。有人说，危机与
我们擦肩而过。

　　但也许，危机正在显现。１０月中国进出口首次大跌，出口比１
９９７年１０月下降１７．２％，进口下降９．１％。

　　［旁白］危机是否与中国人擦肩而过一般量级的人物都不敢置言，
顶级人物更不肯说，以免坏了自家名声。谁能料想格林斯潘哪天在浴
盆里打个喷嚏，或索罗斯某日突闪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