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口腹之欲”而饮食之用两分,一为果腹,一为美味。“民以
食为天”的食,恐怕更强调“腹”,不像“美食家”专一为“味”。
穿过都市、集镇,不经意间可以看到以“食为天”为幌子的大小饭馆,
似乎在提醒我们想起那些刚刚逝去的饥饿的日子,也使我们能怀着同
情关注处于困境中的别国人民的悲苦。
印尼是金融风暴为祸最烈的国家之一,屋漏总逢连阴雨,去年和
今年印尼又发生了50年来最严重的旱灾,许多地方颗粒无收,政府不
得不紧急进口300万吨大米以解燃眉之急。总统哈比比年中呼吁全国的
穆斯林教徒,每逢周一和周四饿上两天,以节省粮食,从而节省进口
粮食的外汇。他在电视直播中对百姓掰着指头算了这样一笔帐:每人
每天吃200克大米,如果每星期饿上两天,一年52个星期,可以节省
20公斤,全国1.5亿人就可以节省300万吨。这正是印尼进口大米的数
量。这个例子告诉我们,信仰的力量即使在今天也可以用来战胜饥饿。
俄罗斯自从听信美国政府的官僚和哈佛大学的专家之言休克以来,据
我所知一直未曾醒转,经济一直在稳步衰退。但陷于贫困的俄罗斯人
素有吃苦耐劳的传统,在南方城市斯塔夫罗波尔,八成多的居民在城
外开荒种地,收获一些粮食和蔬菜以维持日常生活,还制作泡菜准备
对付已经来临的严冬。全俄的家庭菜地已占全国耕地面积的2.6%,
而收成甚至已占有了全国农产品的一半。博大深沉的俄罗斯人半是自
得半是自嘲地说:西方人周末去度假,我们周末去种土豆。这个例子
说明,吃苦耐劳的传统决不能随意丢弃。
埃及人无论贫富,一日三餐离不开一种用小麦粉和玉米粉混合制
成的大饼,该大饼对于埃及人是如此重要,以至它的名字就被叫做
“生活”,生活不在别处,生活就是混合面饼。一枚“生活”大饼经
政府补贴约70%后,售价合人民币约一毛二分五厘,普通百姓每月收
入仅可买数个至数十个。埃及耕地少,制作“生活”大饼所耗小麦一
半需进口。为节省外汇,埃及农业和社会保障部门的专家今年提出一
项调整大饼成份的计划,将玉米粉的比例由10%提高到20%,如此可
将小麦进口量减少一半。因为是专家的建议,所以有两条科学根据,
一是小麦磨粉后损失13%,而玉米仅损失1.5%;二是玉米磨粉后保
留的蛋白质、维生素、矿物质和玉米油等营养远为小麦所不及。如此
科学论证我们似曾相识,前些年为了抗拒向美国开放大米市场,日本
的专家也论证说美国大米不合日本肠胃。这个例子的意思是说,专家
的论证及其结论有时可以让人心酸。
韩国经济持续衰退,造成大批科技人才“下岗”,政府准备招纳
数千“寒士”,或给些课题搞搞研究,或组成科技团分赴各生产岗位,
或在准备每月在全国各道、市举办的科技文化宣传活动中担任讲解员。
是谓勒紧腰带,有饭同吃。
不妨再看看相反的例子。我们知道,几乎每天都有各国政要穿梭
世界各地举行种种高级会议,新闻报道时常津津有味地提及各大酒店
如何为这些高级男女准备饮食而大伤脑筋的花絮,酒店方面总是自豪
地强调他们的服务水准,如何能极大地满足高级领导人各自独特的口
味,包括他们偏爱的矿泉水或咖啡的牌子。这个例子说明食不厌精、
脍不厌细的传统得到了发扬光大,对此我们没有理由不感到欣慰。
苏哈托今年6月21日辞职后,印尼各界指责他的政府贪污、垄断、
裙带风,问题多多,要求哈比比进行调查。印尼商业资料中心的调查
结果说,苏哈托家族的企业总资产不少于200万亿盾(合200亿美元)。
如此巨额财富恐非勤劳所致,想必是吞噬的国家财产,对此我们只有
赞一声:好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