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

一个东方人的商业性世界观


(1998-06-13 01:02:14)

□杨泊/文

上一篇写过一个世纪的东方女性的快乐,这一次想介
绍一个极其成功的东方男性——贝聿铭。

《纽约时报》的评论说:“贝聿铭有着与生俱来的商
业性世界观,只不过他已经上升到这种观念的最高成就而
已”。

一位建筑评论家评价他的穿着:“很正式,但还没有
正式到你会错把他当银行家看待的地步。他的穿着中所包
蕴的艺术家气息恰到好处,正好让你明白他是富有创造力
的人。”

另一位建筑师不无妒忌地说:“贝好比世界上最高级
的餐馆中最优秀的总管。”

贝氏的第一位老板,传奇式的典型大房地产商泽肯铎
夫在第一次见过贝氏之后认为,“贝那时还没有建过任何
东西,然而……他确实才华非凡。同时,我发现他精明过
人,想像力丰富,此外,他不仅生活讲究舒适,而且是非
常地道的美食家。”

贝氏的建筑事务所合伙人吉姆·丹里德说:“贝是个
好交际的人,他把客户、政界人物和艺术家混在一张桌上
。他非常善于使讨论继续下去。他的笑具有传染性,能穿
透任何事物。”

另一位评论家在陪伴贝氏去日本和香港公干后,力图
客观地称,“贝喜欢让别人觉得他非常有涵养。而且,他
已经把自己套进了高雅、整洁、理智的东方人的刻板模式
,他给自己蒙上一层神圣的文化色彩:‘我就是那位你们
野蛮人永远搞不懂的高雅无比的中国贵族。’”

和贝几乎齐名的一位现代主义建筑大师说,贝聿铭是
一所伟大的建筑机构的创始人。他天赋的一个方面就是懂
得如何创造一种积极有益的工作环境。他不会强制你工作
,他会让你自己想去工作。”

贝氏的另一位合伙人考伯说,“贝一直希望得到东西
方两个世界的精华。他想成名这点是显而易见的,但同时
他还希望以豪华的规模开展工作。”

曾担任贝氏高级助手的曹说,“(贝氏)他总是站在权
威这一边。他总是美化有权有势的人。他从来不是叛逆者
。”

建筑界对贝氏的态度更为复杂。一方面,“他是这一
行内仍健在的成就最突出的人物”,另一方面,“知识阶
层倾向于把他看作一位受素雅拘谨的公司建筑风格所约束
的机构建筑师。”例如,普林斯顿大学建筑学院院长拉尔
夫·热纳说:“他那些建筑形式经常毫无根据。他的力量
在于他那些建筑物通常是技术的杰作。我总是被他绝妙的
技术所吸引;但他的思想观点从未吸引过我。”

现代主义建筑匠菲利普·约翰逊也抱怨:“贝不是一
位能在设计领域产生影响的人物。他只是一个幸运儿。他
的建筑总是比其它任何人的都更为简单利落。但人们无法
了解他本人,这太糟糕。”

贝聿铭一直未能象理查逊、密斯和路易·康等人得过
建筑界内最高荣誉,原因是他从未让他的思想观点在校园
中接受讨论。“他是一位合并统一者,并不是一位开拓者
;根本不存在能够激励人们模仿的独特的贝聿铭风格。”

以上的评论均引自美国作家迈克尔·坎内尔1995年出
版的《贝聿铭传》,这是一本几乎可以列入最精彩的二十
世纪传记的著作,对于贝聿铭独到的现代主义建筑艺术与
非凡的个人魅力和社交艺术都有准确和有分寸的描写。

全书共26万字,我反复读过3遍,对于贝聿铭和他的
时代与同类感慨良多,觉得还是引用他们的话来得直接和
形象。

对于我们这些东方读者来说,我们自然容易理解贝聿
铭东方式的商业智慧和按捺不住的趣味。不过,作者堪称
一针见血地指出,“贝聿铭具备与生俱来的雷打不动的自
信心和可与大使媲美的行为处事的方寸感。他懂得如何做
到彬彬有礼却不卑躬屈膝。”

这大约是每一个中国商人梦寐以求的修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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