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日报
1999/09/23    副刊


不是我不明白


    那天感觉有点无聊,便约几个朋友吃晚饭。我一遍遍
地传呼毫无音信的朋友们。最先回电话的是大吕,手机线
路虽然嘈杂,却也能听出其中的焦虑:“我的女朋友突然
出走了,我正在到处找她,我看这次她真的不会回来了。”
我祝他好运,赶紧收了线。大吕也真是的,一米九的个头,
干什么却都优柔寡断,和女朋友同居了六七年,就是不结
婚,闹得女朋友三天两头地出走。
    紧接着,少白回了电话,声音中的兴奋很具感染力:
“老婆要跟我和好,约我吃饭,今天就对不起了。”有什
么对不起的,我当然为他高兴。少白结婚还不到一年,两
口子就闹起了离婚,现在有了转机是件好事。
    最后来电话的是我最好的女友,快40岁了却没找到
如意郎君,只有她没什么事。
    我和女友也是好久未见,准备痛痛快快地喝点酒,说
说姐妹心里话。菜还没上齐,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原来
是少白,哽咽着说得不明所以,只要我赶紧去救他。不知
少白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和女友如同救火队员一般迅
即扑了过去。
    到了那家我们经常聚会的餐馆,没见到少白却迎头撞
上了一对早就认识的男女,各有各的家室,却亲热得超出
了一般关系。突然被熟人碰到,两人甚为难堪,与我们敷
衍了两句便抽身离去,得,无意中又搅了一顿饭局。
    我不停地拨打少白的手机,却只听哭声不见回答,寻
声找去,终于在距餐馆不远处的井盖上发现了烂醉如泥的
少白。我和女友强拉硬拽把少白塞进了出租车,他的眼泪
鼻涕稀里哗啦涂了一车窗,气得司机直骂:什么人呀!我
感到很闷,哗地摇下车窗,凉爽的夜风送来老崔的一声呐
喊:不是我不明白……  (保 丽)


1999/09/23    副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