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港信息日报 1999.3.6 家春秋 祝福女人的日子
女人婚后迷失症
●黄禄生
结了婚的女人有部分会陷入角色的迷失,弄不清自己是别人的妻子还是别人的
女友。
染上这种迷失病的太太们,普遍出现一种典型症状就是抱怨。她们怨丈夫不及
婚前那么温柔体贴,怨丈夫不像拍拖时那般善解人意,怨丈夫对她现时的一切疾苦
视而不见……
她们满腹委屈,非要一诉方休。于是,她们不但向先生倾诉,向友人倾诉,向
同事倾诉,而且通过收音机的倾情节目向空气倾诉。
当她们觉得这种心理失衡经过一轮倾诉之后仍无法恢复的时候,先生们的有“
妻”徒刑就开始了。
首先,染上迷失病的太太会觉得自己的先生越来越陌生。曾经让她觉得非常亲
切的模样发生了急剧的改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曾经让她痴迷的性
格风度如今有点令她讨厌——性格太过硬朗,风度过分高傲。于是,她开始对先生
横挑鼻子竖挑眼,总之横看竖看左观右观都不顺眼。
她们的先生如果不想发生家庭战争,就必须想法子患上软骨病,&127;总之在她们面
前要奴颜婢膝言听计从逆来顺受。
只可惜我们这个时代的臭男人大多从小接受革命英雄主义教育,誓要学那泰山
顶上一青松,风雷雨电也不动。当然,也有个别大男子汉迫于无奈躲进床底,任凭
太太作河东狮吼,始终坚持大男人气节:说不出来就不出来!
总之,无论先生们采取何种态度,一场家庭战争都无可避免。如果双方都不加
以节制,这种战争就会从热战到冷战或者从冷战到热战,最终一拍两散永不见面。
写到这里,忽然觉得周围一片愤怒的吼声。赶紧声明,患上迷失病的只是极少
数,贤慧的大多数好太太们姑且把这篇文章当作饭后美点,一笑置之或认真咀爵,
都适随尊便。
婚姻生活“不讲道理”
●黄敏
生为俗人,自己吃饱了落个自在还不行,不免常要自差或受命去调理人家的“
烟火”,平息夫妻“战乱”,评判公婆长短。
可世上大约没有比这更难干的活儿。你一去,立马就会被置于左井右崖的两难
境地,夫妻或者婆媳或者父子为着某一个观点的争论乃至争吵,根本就不是简单的
是非问题,各自的理由居然都正当而充分。婆婆说媳妇:出去美什么容跳什么舞,
不如守点本份多拿点时间辅导孩子。媳妇反道:懂不懂,这是新生活,是个性,是
文化?媳妇说男人:咋就不能呆在家里做个模范丈夫?丈夫反道:好男人志在四方!
如此等等。你说说,你能说谁?谁不在道理?你这个“民事庭长”多半只能陷于两
种观念对峙的峡谷,根本无法找到一个判定此是彼非的突破口。
正应了“清官难断家务事”的古话,也的确,家不是个讲理的地方。理是什么?
理是个双面佛。“围城”中,这样的“双面佛”真是太多了,任何一个论点的提出,
就昭示着一个反论点的存在;而“存在即是合理”。因而老与少、夫与妻因伦理观、
道德观、价值观所异造成家庭的诸多冲突,也就不可能是一个单纯层面上的是非对
错问题。老的几千年来约定俗成的观念是个理儿,少的新时代对人生价值的称量也
是个理儿;丈夫要坚守一块心灵的洁地是个理儿,消费时代看重金钱的妻子难到就
不是个理了么?
而往往,婚姻中的各个成员都秉存着一种人文的妄想,总是期望以己所持,去
覆盖对方、包容对方,以至改造或消灭婚姻中的“异数”。人说柴米夫妻,故而妻
子总是烦:贫贱夫妻百事哀,这日子怎么过!而丈夫却大不以为然:过日子过的是
心境,吃素菜彼此相爱胜过吃牛肉彼此相恨。结果谁也不能说服谁,谁也争不过谁,
谁也覆盖不了包容不了谁,彼此只能无奈地给对方下个结论:真是不讲道理!
史蒂文生说:“婚姻是一次长谈,难以争辩。”这真是一种“必要的苦恼”,
人一结婚,也就等于坐入了无以休止的谈判席,大到人生观价值观,小到孩子喂母
奶还是吃营养米粉以及一条黄瓜的凉拌与酸熘,无数的话题充斥横亘在婚姻的桌面
上,使得我们长久地争执不下。而任何时候,我们都无法赢得争论,而最终只能输
给它,要么是家庭生活的平静祥和被争论所淹没,要么是终于谈不下去,婚姻大厦
倾然倒塌。
于此,我们大可不必以己有的观点打成“长矛”树立于“围城”跃跃欲刺。马
克思说得好:“婚姻不能听从已婚者的任性,相反地,已婚者的任性应该服从婚姻
的本质。”婚姻的本质是什么?它不是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谈判席,而是你推我
让、其乐融融的午餐桌。
故而婚姻中人,不要为某一桩事硬扯着去讲清一个道道评清一个理儿。不讲道
理,也许是婚姻的佳境至境,凡事随一随,凡话听一听,凡理掖一掖,没有什么大
不了的,没有什么天可以塌下来的,一过去也就过去了。过去了再回头一看,未必
自己原先就是如何正确如何的有道理。
爱情的出路
●邓毅富
有什么办法考验一个人爱情在他心中的份量呢?唯一的办法是让他认识婚姻的
全部内涵,包括喜怒哀乐,权利与义务,收获与奉献。不要让他蒙在鼓里,不要让
他对婚姻想入非非。然后让他选择是否结婚。
如果他还义无反顾地走进婚姻,也就证明他爱那个人就爱得那么地深,不管今
后有多苦多难,对他而言,婚姻是爱情的唯一出路。
时下流行一种伴侣的形式:只同居不结婚。可以长相厮守,但不必以法律的形
式来维系。我理解同居的观点,但我会反对这样做。
也许是自私的人在为自己寻找借口,在他们看来,有了鸡蛋,还要鸡干嘛。但
是要是没有鸡,又何来的鸡蛋呢?他们只是不想花心血去养这只鸡罢了。
也许有人说什么结婚是爱情的囚牢,我也不以为然的。有一个寓言说两人在坐
监,一个人只看到泥土与坟墓,另一个人看到的是星星和月亮。就算婚姻是囚牢吧,
但为什么没有感受到希望呢?
爱情也包括了义务与责任,这在婚姻中会得到最好的体验。你不走进婚姻,是
没法在这种固有的压力下成长的。
说结婚是爱情的唯一出路,还缘于不要把结婚当成终点。因为不少人认为所谓
的恋爱关系,随时都有破裂的危险,为了使之到稳定,最好的办法就是结婚,一结
婚便可高枕无忧了,一切都有了归宿,丈夫和妻子都得归自己独有,何必再花心思
去投其所好呢?
谁是谁的唯一?谁都不是。结婚了,仅仅是你在现阶段赢得那个人,并不等于
理所当然地在今后得以蝉联。那种婚姻保险箱的意识是要不得的。结婚了,爱情仍
需努力。
你怕老?大学老师曾评过:“青年妇女叽叽喳喳,中年妇女拖拖拉拉,老年妇女婆婆妈
妈。”明眼人一听就能评判得出:到底还是妙龄时要好得多,活泼热情,像只麻雀
或是飞来飞去的蝴蝶,可爱得很。女人就这么点黄金时间,所以就怕:在之前,怕
自己太小;在之后,怕自己太老;在之中,怕好日子一不留神就溜走了。
做小女孩时,一天一天扳着指头算,纳闷日子咋过得这么慢,七岁过了为什么
就不是二十岁,可以把嘴弄得嫣红,把鞋穿得老高,再不会时不时就有那么一只大
手降临头顶温柔地用劲扯女孩的冲天辫,谁料过了二十,便怕起来,不用扳指头,
岁月可是一年一年溜跑的。眨巴眨巴眼睛,眼角就有皱纹了,也就记起了街头剥花
生米的老婆婆那“菊花”似的脸;洗洗梳梳秀发,突然扯下一根白发,也就想得到
打太极的老奶奶在晨光中飘逸的透亮的银发。
想得越多就越怕,一有空就万般无奈地对着镜子,镜子就是日历。为了挽留住
时光,为了掩盖住年龄,就开始买驻颜露、粉底霜、胎盘膏……怪不得,大大小小
商场,一天到晚,就化妆品专柜最热闹,也没见跳跳楼减减价。
惧怕年龄,最怕的还是心境。《红玫瑰与白玫瑰》中,陈冲说:“女人有改变
主意的权利。”一有了这权利,可以在一年前,还雄心万丈要大干事业,可在一年
后,就说我倦了、累了、老了、嫁个人算了,于是嫁了人,渐渐胖得溜圆,前翘后
翘。
女人有了家庭,总像老母鸡一般护着小巢,把爱的精力大都给了他们,难免对
外人就显得自私、刻薄,办起事也迟钝多了。看不出一点精干和冲劲,却又为着面
子,逞能,这种人在机关里最盛,至少给人印象就这般模样。女人一过四十,又被
戏作“更年期”病人,爱说三道四又保守固执。进入花甲后,大抵又都唠唠叨叨,
而且只能穿着小细花的棉绸裤。
没人愿老,又不得不老。所以,还是活得真实、轻松些罢。
(程述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