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1.09 家春秋
本版内容索引
非常男女
答案在风中飘荡
家庭理财
家庭财务管理“三部曲”
这五个字，就像儿子胖乎乎的五个手指，打在我心上。
儿子来信
主妇无市价 自由有何用
九十二岁高龄姥姥的无助目光，令我伤痛而自责。
永远的伤痛
童心看世界
模特
本版内容
□胡同儿
梁义是一家保险公司的推销员。10月7日，他约我喝我们认识后的第三次茶。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不谈保险单据，但我自知这又是一次“鸿门宴”。果然几杯“茶”
下肚，这位仁兄就侃入了正题：“你知道没保险的状态是什么吗？这么说吧，没投
保好比初恋，保了险后就好比婚姻。你说哪个更稳定、更有底？”
本来打算三缄其口的我，突然就很想知道这个保险经纪是怎么“初恋”的。于
是就有了这次谈话——
没辙。谁让你是以提问题为生的人呢？一不小心就让你反客为主了。
说到我的初恋，我不知道这一段经历算不算，因为那时候我太纯了，哪像现在
一看到女人就联想到床。
我注意到我们所在的这间茶楼只有柔和的灯光，我就想如果套用梁义的比喻，
初恋就好比在露天的街头喝汽水，而婚姻则好比在茶楼里舒适地坐着，各怀心思地
喝茶，没有了真实的那份激情。
我大约在初三时有朦胧的异性吸引意识。
有一天上地理课，阳光明媚地从窗子里照进来。我一抬眼，正好看见我前排的
女生米如的脖子，她脖子上的那层绒毛沐浴着阳光悠闲地伏在那层皮肤上，那一刹
那，我心中一激灵，用现在的讲法叫“来电”。前些日子看卡通片，看那卡通“公
仔”爱上卡通“母仔”后，眼睛就变得形状怪怪，我当时真为之感动，我想我对米
如那一刹那的感觉和模样定和那卡通公仔一样。
其实米和长相一般，大鼻子小眼睛，说话直来直去，不会拐弯。可那种感觉来
临后，我觉得她就是杜小双(琼瑶小说中的主人公)。这节课我一直在设想我和米如
的“琼瑶模式”恋爱。
之后，我便实践了。先是纸条，写点“三字经”什么的，记得米如初接到我的
纸条时，嘴巴张得好大，像一只娃娃鱼，我当时还心说：这个妹妹真可爱。有“众
里寻她千百度”的感觉。
接下来她接受了我的信息，我们俩就进入了初恋的角色。这过程不曲折，没有
琼瑶模式里设计的挫折，我稍有失落，不过随之而来是成功带给我的飘飘然。我问
小米子：“你怎么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你猜她怎么说，“我注意你好久了。”然
后她就红了脸。我平生第一次认真地看一个女孩红脸，心里好像有一股暖洋洋的东
西荡来荡去。
在我成长的岁月里，听过不少朋友的恋爱故事，结果发现大家宏观上的感情和
前因后果都相近，但具体细节则千姿百态，我想这可能就是爱情的魔力吧？真是谁
解其中味，要问当事人。好比保险的好处只有保了险后才明白。唉！听我的，赶快
投保吧！
我本来担心这哥们儿会重入保险话题一路狂侃下去，孰料我错了。这只不过是他职
业性的流露，他舍不得他那些关于初恋的回忆给他带来的一些感动。
我和小米很快就进入“秘约去看电影”阶段了。我记得第一次我们看的是一部
战争片，什么名字，什么内容早忘了。其实哪里是看电影，完全是体会两人相守的
感觉——心如万马奔腾，又假装没所谓似地平静，像两个大兵似地严肃地坐着。若
干年后我偶然见到小米，谈起那时的情景，她说：“我们是在用心交流。”我当时
真把她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注释真是无比正确。
我俩都以为我们之间的事情是人不知，鬼不觉。现在想想真是小男女情怀，多
么地幼稚。不久，老师就察觉了，接下来就是或苦口婆心的教育或宛如先哲般地劝
导，我们的初恋在那些老师们的风风雨雨的训导中一下子就成了碎裂的玻璃杯。
那天晚上，米如偷偷地在我家楼下的一个僻静处和我作最后的告别，她把我送
给她的一个日记本还给我，说：“为了前途，让我们好好珍重。”现在想想这话说
得莫名奇妙，但在当时一下子就打中了我的命门。我想咆哮，质问她为什么不能忠
于爱情，但我一下子看到了月光下她眼中隐隐浮现的泪水，我一下子就软了，特别
虚弱，我说：“噢，祝你考个好中专。”我回家后随手将日记本塞进我哥哥从大学
里带回来的录音带里，一个男人用英文唱一首歌，有一句话反复唱，我的泪也反复
地流。若干年后我才知道那是鲍勃·迪伦的一首歌，叫《答案在风中飘荡》。
梁义掐灭了手中的烟，唱起来：男人要走过多少路／才能被称为好汉／白鸽要
飞过多少海洋／才能栖息在沙滩／人们要回头多少次／才不会视而不见／答案在风
中飘荡／答案在风中飘荡。
家庭理财
家庭财务管理“三部曲”
新年伊始，建立家庭理财“系统”至为关键。
□周鸣
现代人除了会投资，还得会科学理财，做个明白人，这方面小王颇有体会。她
说：有的人一听说财务管理就觉得那是专业财务人员的事，太深奥复杂了，其实不
然，每个家庭只要根据自身的实际制定相应的财务管理目标，理顺后就会觉得很简
单，还能尝到不少甜头。她为自己设计了一个“理财三部曲”。
做“理财规划”
“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每当新年来临，站在新一轮起跑线上，小王都
会为自己做个“新年理财规划”。
首先，对全年的收支情况全盘统筹安排：以去年统计数据为基础，考虑今年特
殊因素，匡算今年收入与支出是否平衡，然后根据节余情况，确定今年消费、储蓄
和投资目标。以今年为例：
收入预算：以适度保守为原则，夫妻俩薪水收入按去年的4万元纳入预算，适
当留些余地，届时加薪什么的可列为预算外收入。当年到期存款（本金全部转存）
利息收入有0．5万，这样预计可支配收入不低于4．5万。
支出预算：这是家庭预算的主要控制内容，以月为单位（饮食支出等也可先按
日消费额推算），对主要支出项目逐一列出，并分别测算高、中、低三种可能消费
档次，编制每月生活支出匡算表(见下表)。
按折中预算，她去年月生活费支出为1200元，一年就是1．5万。
本年度可节余资金=年收入－生活费支出=3万元
她计划每月存零存整取1000元（储蓄目标），1万元买台电脑（消费目标），
余款连同其它零星预算外收入全投入股市（投资目标）。
当然，她认为若初步规划的结果出现赤字，就要分析原因，努力改变消费习惯，
尽量按最低消费档次（甚至于更低）列支，有的支出如房租、饮食费等是必须的固
定开支，有个最低节约限度，有的开支则是可控制的，如交通费，水电费，服装费
等，要能省即省，以保证年终有所盈余。
做新年规划，等于是在为自己鼓劲加油，能使我们减少盲目性，对全年的努力
目标心中有数，从而更能把握自己，对未来的生活更加充满信心。
建“家庭日记帐”
与许多家庭一样，小王也有一本日记帐，但内容比一般的“流水帐”显然要丰
富得多。她每天花几分钟时间，把当日收支按项目、收入、支出、结余栏分别记录，
到月底把收支按性质进行汇总。除了特殊情况，开支一般应控制在预算范围内。年
终将“月计表”合计，一年的财务收支状况便尽收眼底。
当然，除了进行数据统计，她认为最重要的是应善于财务分析，如分析各项目
收入占比、支出占比、资产负债占比及各种投资的盈利率等。特别是通过支出与投
资分析，对能减少的开支今后可有意识地约束；对盈利率较低的投资项目就要分析
原因，适当调整投资结构，以尽可能发挥其增值作用，为家庭赢得更多的收益。
编“资产负债表”
每当临近年终，小王都会抽个时间，静下心来，对家庭财务运作情况做个总结，
看看一年辛辛苦苦地操持下来战况怎样，又创造了多少财富。
如何反映家庭资产现状和家政管理的业绩？她认为最好的办法是在资产统计基础上，
编张“家庭资产负债表”。根据家庭实际情况，该表可繁可简，但大致有三个部分
组成：资产（包括金融资产与实物资产）、负债、资产净值。编制前要做些准备工
作，如核对账目，做好财产计价，对存单、证书等也要翻拿出来逐一盘点，以免遗
漏丢失，保证账实相符，数据准确。
通过编制资产负债表，可帮你摸清家底，对现有资产及负债结构状况成竹在胸。
将该表与上年表及年初“理财规划”作比较，可知一年家政管理的业绩，这对提高
你的财务管理能力，增强理财意念，加强资产管理，更科学地投资理财无疑很有帮
助。
●每月生活支出匡算表 (单位：元)
项目 饮食 水电 房租 交通费 教育费 电话费 服装费等 合计
高预算 600 120 120 150 140 80 200 1410
中预算 500 100 120 120 120 70 150 1180
低预算 400 80 120 80 80 50 100 910
□鲁明星
在远离家乡几千里的南方打工，关于儿子的一切情况，我只能从妻子每月一封
的书信中，断章取义地去想、去猜、去体会——儿子能背唐诗了，儿子能跳“舞”
了，儿子能屁颠颠地“帮”妻子做家务了……这一幅幅有声有色有动感的立体画面，
丰富了也温暖了我漂泊旅途中一个个孤寂的日子。
今天，从妻子的一封挂号信中，我意外地抽出了一封儿子的“亲笔信”。“信”
没有开头的称谓，也没有结尾的落款，只有歪歪扭扭的五个大字——“爸爸大坏旦
（蛋）”。这五个字，就像儿子胖乎乎的五个手指头，不轻也不重地打在了我的心
上……
五年来，我每年仅探家一次，每次也只是短短的十五天，儿子从我身上得到的
父爱太少了，得到的欢乐太少了。可以说，儿子从一周岁开始就“失去”了爸爸！
妻子来信说，她买的“小汽车”，儿子说是爸爸买的；她买的“坦克”，儿子
说是爸爸买的；就连他身上穿的花花绿绿的衣服，他也说是爸爸买的。生活中，儿
子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样实实在在地拥有爸爸，他只能把手中玩的、身上穿的这些东
西，幻化成爸爸的一份关心、一份爱。儿子之所以这样，无非是想让别的孩子知道，
他也有爸爸——也有一位时时爱他、疼他、关心着他的爸爸！
一次，他的舅舅举着他的小表弟在空中嘻嘻哈哈地戏耍时，他再也忍受不住这
种父爱的诱惑和情感上的折磨，竟一头扑在他妈妈怀里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儿子
似乎很清楚，他面前瘦弱的妈妈没有这个气力把他举到头顶，让他享受一下一般孩
子都能享受的欢乐。可是，能把他举到头顶的爸爸又在哪儿呢？他只有哭，只有用
泪水来发泄生活对他的不公平待遇。
对幼小的儿子来说，他不知道爸爸为了多挣那一小时两元钱的加班费，而在某
外资企业不知饿不知累地苦干；他不知道爸爸在周末寂寞的台灯下，忍着蚊虫的叮
咬，一遍又一遍地修改着编辑部的退稿；他不知道爸爸为了给家里寄钱，被大街上
飞驰而过的摩托车重重地撞倒在地；他不知道爸爸常常徘徊在夜深人静的街头，望
着远方亮着灯光的窗口痴痴地发呆……
儿了毕竟太小了，远没有达到理解爸爸的年龄。在儿子千百次的等待和呼唤之
后，在儿子千百次的失望和委屈之后，他终于握起笔，把他在幼儿园大班里所学到
的几个可怜的汉字，写在信上，装在信封里，借着邮递员叔叔挂在自行车货架上的
绿色邮包，寄给了南国的爸爸……
我捧着儿子的来“信”，双手已抖成了秋风中的枯叶。此时，遥想着远在几千
里之外的儿子，我只能狠命地抽一口烟，无声的泪，慢慢地慢慢地滴落在空寂的工
棚里……
□凌晓棠
王者在《为什么不做在家上班的女人》（见本版1998年12月19日）说，在家的
女人“累了，可以躺躺；倦了，可以出去看看风景……幸运的女人，幸运的选择。”
我猜，说此话者跟在家工作的女人隔着一定距离，距离产生美，那是真理。
念中学时想完成母亲雄心壮志为我定下做一个建筑设计师的理想，我去学绘画。
第一次走进绘画室，被其中一位实习老师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用很美术的眼光说，
你长得很中国，就像古书里那些呆在家里绣绣花、读读诗、卷帘摇扇等丈夫回家的
女人。绘画者充满色彩的描述带给我的蛊惑远远大于母亲的高昂的斗志，我弃暗投
明，从理科生摇身一变为文科生，为今天的主妇生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不听父母话的人是会收获教训的，我无数次地以自己为例跟新生代讲这个道理。
那年我投奔了爱情来到深圳，找工作时才致命地发现最能施展自己才华的地方唯有
恋爱，我那套花哨奢迷的小情小调着实让身边的男人晕眩了一阵，然后，他和我同
时清醒地发现了我其实很无能，毕竟，谈恋爱不能当做职业。捉襟见肘的日子是培
养不出优雅小妇人来的，那时我像提前到了更年期的妇人，整日间絮絮叨叨，不思
装扮，也实在没有装扮的需要——每天出入的地方是菜场，满街的人你都不认识。
那个冬天天冷得特别晚，我一直盼望天冷，因为我想穿那件新买的灰色带帽子的小
毛衣，天好容易冷下来，我穿着新毛衣在家中那块有点变形的穿衣镜前搔首弄姿，
无限悲哀地感觉到了自己的青春在无辜地损耗。
我一定要上班，哪怕是清洁工我都做！我于是下定决心找工作，虽然，我知道
主妇是有价的，但别人不这样认为。我千辛万苦在一家工厂谋得文员的职位，朝八
晚五的领微薄的薪水，我很安心，不料这个相对轻松的职位被很多人窥视，做丫环
的哪一个不羡慕袭人？我不惯与人争抢，再一次沦为家庭主妇。
回忆往事，我总怀疑那个美术老师是个巫师，要不如何一语成谶？
我咬牙切齿痛定思痛成为一个自由职业者，自由职业固然好，没有管制，无限
的自由带来无限的空洞。自由带来的恐慌远远大于管制，像在空气里打了一拳头，
无声无息，无痛无痒，那感觉就叫恐怖。做自由写手，收入极端不稳定，没有福利
没有双薪没有节假也没有人给你加薪，写出来的东西未必篇篇卖得出去，没有把握
能写出名，想起未来，用很文艺的腔调说，是个没有明天的人。在家上班的确是想
坐下就坐下，想躺着就躺着，但所有的想法只在自己身上生效，没有呼应，有个什
么劲。想找人谈话？大家都上班，谁有闲理你，想诉两句寂寞无助的苦，立马招来
包括老公在内的非议，整天躺在家里叹世界，还想怎么样？
家庭工作者是讲修炼的，其艰苦程度不亚于白蛇青蛇要修炼成人，臣门如市臣
心如水哪是轻易说做就能做到的？可经得起门庭若市门可罗雀的参照？惯于受体制
管理的我，总是盼望回到体制内，脱离轨道横冲直撞绝对不是好事，看过《天地大
冲撞》就知道，自由飞翔搞不好会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有班上，就跟有婚姻一样，沉闷磨人无妨，最重要的是牢靠，走在世纪末，
稳定压倒一切！
□李贺
今天下了第一场秋雨，我觉得这是老天代表我为姥姥而流下的泪。昨夜睡前我
痛哭了一场，一想到92岁的姥姥在8000里外的病床上无助的目光，那浑浊的目光啊，
我不知怎样回答她！
要强的妈妈为了不耽误我的工作坚决不让我请假回家，她说她能应付得了。可
是，我这个做女儿和外孙女的，远在8000里之外，光打电话有什么用，我甚至觉得
连流泪都是矫情，我恨自己恨得心痛。我突然感觉到在一个家庭中小辈对上小辈的
责任有多么沉重，我也理解了妈妈求神保佑姥姥时那种痛悔之情。妈妈才54岁，却
已一头白发，坐车怕颠，走路怕摔，不敢拿5斤以上的重物，她被腰腿痛折磨得丧
失了生活的热情；姥姥92岁，高寿是高寿，但她一辈子何曾享过什么福啊？她经常
在漫长的冬季里咳嗽咳得透不过气来，房里的空气让人窒息，而冰雪封住了她一双
蹒跚的小脚。她也试过偷偷一个人出去散步，代价是摔断了两次手臂。
10年前当我离家到南方上大学时，姥姥已82岁，耳不聋，眼不花，身体硬朗，
我每次放假探家，姥姥满脸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她总想找机会跟我单独说话，而这
时人人都抢着问这问那，姥姥根本插不上嘴，我也被初回家那种新鲜感兴奋着，等
想起来跟姥姥坐在一起慢慢聊天往往是几天以后的事情了，也不知姥姥当时的心有
多冷落。夜里她总是独自起床，坐在床沿上发呆，她在想什么？想山东老家的事吧，
她的一生都很不幸，年轻时守寡，晚年又如此寂寞。这10年来我回家的次数有限，
跟她说的话更是少而又少，每次说起来，她都梦呓般念叨说：“好孩子，你过的好
就好。”她已经无法介入我的生活了。
这30年，她也有很多让我们不好忍受的怪癖，比如对父亲鸡蛋里挑骨头，比如
跟邻居4岁的小女孩吵架，比如把我们买的新衣服打了补丁再穿，比如一样的东西
送到她嘴边她偷偷扔掉，然后再去偷吃别人的，她攒着一大堆垃圾不舍得扔，别人
给清理掉，她又大哭大闹，说我们虐待她……
可我总是想起她就觉得心酸，在街上看到孤单可怜的老人我总会想起姥姥，有
天夜里我在一家商店门前看到一位年届七旬的老太太正把肮脏的毯子铺在商店窗下，
颤微微地往里钻，我的心都要碎了，我把100元钱递给她，也许她并不是乞丐，但
我想这点钱也许能帮帮她。
我们想象不到风烛残年的老人内心多么悲凉，因为我们自己正年轻力壮，比如
我们在这里议论92岁的姥姥在医院里还能躺多久，还要不要每天打强心针，怎样才
能没有痛苦地送她走，而这一切姥姥都不知情，她已经没有精力、没有能力再跟我
们唠唠家常了。
更让我自责的是，这些年来我何时关注过她？这正是让我遗憾痛心的地方。所
以啊，千万要珍惜跟长辈亲人在一起的时光，别等到你想起尽孝的时候，你已没有
了机会。
这些天我总是想，如果我真的没赶上见姥姥最后一面，那我就当她一直活着，
我愿意想象她满脸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守在门口对我说：“孩子，你回来啦！”
□张凌(小学五年级)图／燕来
记得小时候，有一天，妈妈带我去广州百货大厦买裙子，我们来到大厦，上楼
往购买服装的地方走去，远远地看见有两个人站着，一男一女，男的穿着西装，女
的穿一条漂亮的连衣裙，微笑着好像在跟我们打招呼。
参观选购的顾客从他们身边穿插来往，他们就是不动不挪，我觉得奇怪，这些
人怎么啦？于是我就拉着妈妈的手指着那些人小声对妈妈说：“他们是不是都死了？
”妈妈听了笑了起来说：“傻孩子，那是没有生命的模特。”我半信半疑一步一步
朝着一个坐着的小姐慢慢走过去，走到她的身边看见她抬着头，眼睛眨都不眨，嘴
巴半张着又不说话。
我伸出手摸摸她的手和肩膀。哎呀！硬梆梆的，再摸摸她的头发，黑呼呼的一
块，不像我们的头发那样柔软，我终于明白了，这是模特而不是死人！后来妈妈给
我买了一条漂亮的裙子。走出大门口时，我还惦记着那些模特，不解地问：“模特
站在那里做什么呀？”妈妈对我说：“你想想，他们都穿着各式各样的漂亮衣裳给
大家看，是为了什么？”我想了想说：“让模特穿上漂亮的衣服给大家看，让大家
都来买漂亮衣服是吗？”
现在我每次经过服装店，一看到那些模特，就想起小时候的事情，直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