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1.2 家春秋
本版内容索引
我告别了婚姻
我做了母亲
去年那张贺卡
中国大中城市居民：
去年过得满意不满意?
’98婚恋游戏
编辑手记
去年本版人物谈来年
我们的未来不是梦
1998年的房子
1998年的车子
在30岁的林眼里，爱情像一只昆虫。捉到一只虫子，算不算一年的收获呢?
1998年的爱情
本版内容
难忘’98 相约’99
□格子
我没有想到，离婚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
并不是过不下去了，也不是闹着好玩，离婚从来是要伤筋动骨的。人不能太闲，
闲多了就会想别的，所以要养孩子。据说要抢在两人感情淡漠下来之前把孩子生下
来，这样就实现了注意力的成功转移，婚姻的危机会相对减少一些。但这话显然靠
不住，看看有多少单亲家庭的孩子就知道了。
他和我都明白，有个孩子肯定就不会离婚了，连想都不会想。但考虑了数年，
仍找不出一个生孩子的理由。彼此都不具备足够的抵挡诱惑的能力，还经常开些诸
如“一辈子吃定一盘菜，可能真是单调了点”之类的玩笑。某些念头是不能有的，
有了就要想办法消灭它，否则，待它在你心里生根开花时，一切就无可挽回了。
不是不明白，换一个人过上十年，很可能与现在差不多。或许还没有现在好。
1998年的整个春天和夏天，我们都在犹豫着、困惑着、摇摆着，分与不分，都有一
种遗憾。最终，就像明知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却还是要结婚一样，人类无法自制的对
新鲜感的向往决定了结局。
至今想起来仍觉得有些不真实，就这样离了？不吵不闹，没有彼此间的猜疑、
指责、对抗和伤害，虽有些沉重但没有心灰意冷，别人离婚都不是这样的。在南方
阳光明媚的秋天，在收获的秋天里，我们结束了自己的一个时代。
两个月过去了，我们偶尔见面，还习惯性地手拉手，以致有些人不相信，以为
我们是为了出国还是别的什么目的而办了手续。
我为自己亲身经历的这个时代里文明的离婚程序而感到无限安慰。决定了离婚
时，我们为了不去应付过去所听说的种种繁琐的手续而把日期再三推后，就像病人
惧怕接受痛苦的治疗而不愿去医院一样。在我印象中，种种调查、调解是漫长的、
非人性的折磨。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整个离婚程序中，我们所感到的是礼貌、温和
甚至悲天悯人，除了索取必要的证明文件。他们不多问一句，似乎生怕一不小心就
碰到了你的伤口一般。而且，办所有手续的过程加起来不到一小时，这让我对现行
婚姻制度和操作方式心怀感激。
爱一次就是过了一生。在1998年里，我结束了这一生，并多了一个一辈子值得
珍视的朋友。此刻，我站在一扇大门前，这是我第二个人生的开端。
我百感交集。
1998年7月，儿子在难忍的阵痛中诞生了，从此有了一份深深的牵挂。
□瞿粤
儿子刚刚落地时，并没有“哇哇”大哭，只是在医生给他清洗时，哼了几声，
像小猫叫，也算是和我这个妈妈打了个招呼。当医生把洗得干干净净、裹得只露出
一个小脑袋的儿子放在我怀里时，我看见儿子正睁着眼睛左盼右顾，好像对这个有
别于妈妈腹中那个黑暗环境的五彩世界充满新奇。我轻轻抚摸儿子小小的毛茸茸的
嫩脸，心里有些颤抖，这样一个小不点，要长成伟岸的男子汉，不知需要多长时间，
又要付出多少心血，我深深感到了自己身上的责任和压力。
儿子出世第三天，我被医生告知，儿子黄疸较高，要即时转入儿科治疗。爱婴
医院提倡母乳喂养，所以我必须定时挤奶给儿子送去。刚生完儿子，奶还没下来，
但为了儿子能够多吃母乳，提高免疫力，早日治愈病，每天我多次在医院的电动挤
奶机旁，使劲地挤，希望能多挤些奶，结果，奶没有挤出多少，却把血挤出来了，
心急的我把乳头挤伤了。后来伤好了，儿子出院了，我的奶也多了，每每看见儿子
在我怀里，吃饱之后又甜甜睡着的样子，我总有说不出的幸福。
儿子快满月时，正值酷暑，持续的高温天气，让人恨不得24小时呆在空调房里，
但此时又偏偏遇上电信局在家附近施工，一连几天白天停电，室内温度很高。尽管
儿子穿着背心，光着小屁股，乖乖的躺在凉席上，没有哭闹，但我还是担心他会热
着，不顾自己早已汗流浃背不停地给他扇扇子，母亲不让我这样，说月子里手动多
了会留下病痛，但我却执意不停地给儿子扇凉，母亲又说现在你对他这么好，等你
老了，看他会不会这样待你？母亲的提醒让我发现自己和天下所有父母一样，全心
呵护儿女，却没指望他们会有所回报，真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呵。
时间一天天过去，儿子也一天天长大，而且长得虎头虎脑，聪明可爱。儿子的
一颦一笑是那么令我心醉神迷。我却面临假满上班，无人照顾儿子的事实，几经考
虑，决定把儿子送到乡下他姑姑家，同事知道后，都说我狠心。其实让儿子这么小
就离开妈妈，做母亲的我有太多的牵挂，太多的不放心。但又很无奈。临别前的那
天，我把儿子的衣服整理了一遍又一遍，那些小衣服、小裤子、小袜子都那样可亲、
可爱、可怜。我一一抚摸，又一一放好。儿子也似乎觉察出要和妈妈分开，总是从
梦中哭醒，当我抱起他时，便紧紧拽着我的衣服，我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直落胸前。
儿子啊，你与妈妈有一生都拆不开也剪不断的缘分，因为有了你，曾经一身轻的妈
妈，从此有了一份深深的牵挂。
那是儿子最动听最悦耳的发自内心的声音：“妈妈，我爱您……”
□马朝虎
儿子明明今年6岁了，照理说正是最可爱最活泼的年龄，可他因声带先天疾患，
不会发音。每当我看到别的孩子奶声奶气地叫妈妈，或大声地唱着儿歌时，想到自
己的儿子只会机械地张合嘴唇，再想到他今后的人生道路，我的心都要碎了。所以，
我们在他身上倾注了所有的爱，以求能弥补他失去的东西。
元旦前，厂里刚一放假，我就把孩子从幼儿园接了回来。想趁元旦休息的时间
好好和孩子呆在一起。我给他换了新衣服，做了许多他平日爱吃的食物，还买了许
多玩具作为新年礼物送给他。但儿子的反应似乎很冷淡，心不在焉地把这些东西放
在一边，然后把目光投向门口，好像在等待什么。
9点钟刚过，儿子就变得有些心神不定了，过一会儿看一下门；坐不了两分钟
便跑出门外朝大路上张望；每当门前响起脚步声，儿子会马上冲出去……11点钟时，
门外突然传来了急急的脚步声，同时听到了邮递员小张的声音：“黄××，快来取
你的贺年卡。”这时，儿子一骨碌从床上跳了起来，跑出门外，瞪着眼睛注视着我。
我很疑惑地从邮递员手中接过了那张贺年卡，因为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收
到这种新年礼物，那么，会是谁寄的呢？我把目光转到贺年卡上，它的正面是一幅
非常优美动人的画面——一位母亲微笑着亲吻怀抱里熟睡着的婴儿的脸蛋；翻过背
面看，歪歪斜斜地写着几个稚嫩的字：“妈妈，祝您新年快乐！您的儿子明明。”
泪水刷地从我眼眶里流出来，我一把抱住儿子，抚摸着他单薄瘦小的身体，哽
咽着说不出话来。我知道，贺年卡上写的是儿子的心声，表达着他的心愿，我仿佛
听到他张开嘴，用那动听、悦耳的声音对我说：“妈妈，我爱您……”儿子这么小
就知道把爱心和祝福送给别人，这让我对他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生活满意度比1997年有所下降，但仍居高位
●公众感受腐败的严重性上升，治安关注度再次攀升
●养老作为最关注问题首次排入前六位
●老年人和年轻人生活满意度较高，中年人较低
●乐观群体与悲观群体比例为10∶1
“现在的日子过得还行，和过去几年比起来没啥大的变化，往后生活应该会更
好的。”这是1998年城市居民对于生活的普遍看法。
零点市场调查公司在最新发布的《’98市民生活研究报告》中指出：虽然亚洲
金融危机、国有企业调整、特大洪灾、社会治安问题的日益严峻对于市民生活品质
产生了某些不良影响……但是中国市民对于个人生活状态仍持积极乐观的态度……
这表明市民对于我国社会发展前景信心充足，而且对于个人现有生活水平仍具较高
的满意度。这项调查是在我国对11个大中城市（北京、上海、广州、武汉、大连、
沈阳、郑州、西安、成都、重庆、厦门）的5673名18岁以上的城市居民进行的。
1997年与1998年市民生活满意度对比图
□陈耀明
爱情直销
1998年，爱情终于隆重“上市”，出现了凤凰卫视之《非常男女》、湖南卫视
之《玫瑰之约》和上海东方电视台之《相约星期六》三大爱情市场。这类节目和推
销健臀裤、妙乳贴、魔术胸垫的电视购物节目一起，成为1998年电视屏幕上最火爆
的风景。
包装上市的先生和小姐被编为1号、2号、3号……通过主持人“操盘”，面对
面地谈情说爱，并向观众现场直播。最后，如果你喜欢1号，请按A键；如果你喜欢
2号，请按B键……12345，54321，爱情就这么简单。
“爱情直销”是一种集征婚与娱乐为一体、溶爱情与游戏为一炉的电视节目。
这倒应验了那首歌：《一场游戏一场梦》。
爱情鸟
如果说1997年流行“电子鸡”，那么，1998年则流行“爱情鸟”。
“爱情鸟”，全称“爱情探测器”，俗称“爱得快”，类似于BP机的一种电子
玩艺儿，男式机为蓝色，女式机为红色，机身上有3个键——聊天键、卡拉OK键、
追我键。在4．5米直径范围内，假如男女“触电”时，“爱情鸟”就会鸣叫起来。
在城市的大街上，假如你偶一回眸看上一位靓女，可是怎样才能明明白白她的
心呢？现在有“爱情鸟”了！假如对方那只“爱情鸟”向你作出回应，那么，你就
应该赶快走过去，用绅士风度的口吻说：“喂，小姐，咱们去餐厅好吗？”
单亲家庭
1998年，“单亲家庭”引起社会各界的普遍关注。《粤港信息日报》家春秋版
推出《离婚了，孩子怎么办》、《羊城晚报》花季雨季版推出《让我们共同面对单
亲家庭》、《深圳特区报》家庭版推出《为了孩子能维持感情产生裂痕的婚姻吗》
等专题，北京有关方面也于1998年4月开辟了一条“单亲家庭中心”热线。
绝对隐私
1998年是一个“隐私年”，隐私文化是最流行的文化快餐，诸如《绝对隐私》、
《贞操隐私》、《非常隐私》、《男人隐私》……这些作者比美国独立检察官斯塔
尔还有本事，居然弄出中国人那么多“绝对隐私”来，什么偷情的快感、婚外恋的
伤痛、私生子的烦恼、傍大款的失落、早泄的苦闷、性冷淡的困惑、尖锐湿疣的恐
慌……搞得人们坐在一起很不自在，总担心别人会从自己脸上看出一点“绝对隐私”
来。
伟哥
“伟哥”，英文Viagra，由Vigor（生机、活力）的词根和Niagara（尼亚加拉
瀑布）的后缀组成，是风靡全球的壮阳药。1998年10月12日，“伟哥”之父罗伯特
·弗奇戈特等3位医学家荣获本年度诺贝尔医学奖。
“伟哥”，一片小小的蓝色药片，如今已成为男人的图腾。在广州，一片“伟
哥”的黑市价高达300元以上。据报道，我国有关部门目前已委托北京4家医院对“
伟哥”进行二期临床试验，预计到1999年4月即可合法上市。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在“伟哥文化”的影响下，“伟哥”已成为一个类似于“
靓仔”的流行词汇，用来比喻那些高大、英俊、富有男子气的男人。前不久，我在
深圳某酒吧曾听一位小姐以十分羡慕的口气对另一位小姐说：“哇，你的男朋友好
酷哦，真是一个‘伟哥’。”
1998年的新年，我是在报社的办公室度过的。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我和我这个版面的前任编辑，她热心地教我画版。我还没
有弄清楚各种字体的不同与线条的粗细，就开始了我的“摸着石头过河”的编辑生
涯，一到画版时，铅笔、尺、橡皮是不能缺少的工具，我在版样纸上比来比去，画
好了又涂抹掉，每次将版样交出去时都忐忑不安，像一个功课没有做足的考生交卷
子时的心情。每一次版面上了街都有遗憾：导读不够精致，题目不够别致，图不够
漂亮，颜色不到位……1998年，是我终生难忘的一年，我坐在这个我热爱的的岗位
上，深感自己是世上少有的幸运者之一，更加幸运的是，我有一群敬业而又相处融
洽的同事。因此我们都很希望读者能像我们热爱这张报纸一样地热爱我们的所有版
面。
回首’98，《家春秋》在“亲情、友情、爱情”的天空里，展示了家庭生活方
方面面的酸甜苦辣，关注着市场经济时代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展望未来的一年，我
们愿意继续和所有普通家庭一起，感受时代飞速前进的脉搏。让我们相约在1999年，
《家春秋》更新，更好，更有益，更见生活之真谛!
□本报记者梁红
1998年，在《家春秋》版面上记载了不少家庭的真实故事，尤其是本报“纪念
改革开放20年”的专辑上，我们登载了三个普通家庭的故事，读者们应该还记得他
们：厦门大学的俞兆平家庭，广州海运集团的虞广生家庭，广州某银行的刘东家庭。
他们普通而平凡的故事是我们这个时代千千万万个家庭的写照。因为他们的故事真
实而感人，引起了读者强烈反响，为此，刘东家庭还向记者投诉，他们的家庭故事
见报后，单位里的同事才知道“你们以前这么苦啊”，别的分行的人都慕名而来：
“你就是刘东啊！”有一个女读者说她看了刘东的故事后，感动得差点落泪，搞得
刘东在单位里很不好意思，埋怨记者“把细节写得太真实了”。在跨进1999年，这
个20世纪最后的一个年头时，我们再次访问了这几个家庭，且看他们新年的计划和
打算：
曾智平（虞广生之妻）：1998年我们分到了一间新房，1999年我们的愿望是快
点搬家。另外，孩子上了华师附中，今年期中考试的成绩名列班里第二，我是很满
意的，希望她在新的一年里，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俗话说：“行船跑马三分险”，
我丈夫是做船员的，我最大的愿望是他能顺顺利利。有这几点，我这做妻子和做母
亲的，也就别无所求了。
相比之下，做大学教授的俞兆平老师的言辞便显得文绉绉的了。
俞兆平：世纪交替的一年即将来临，去旧迎新之感尤为浓郁，在新的一年里，
愿家庭和事业日臻美好。
刘东和张艳夫妇对他们的家庭生活都很满足，谈到1999年的愿望，他们不约而
同地说到他们已半岁的女儿小雨桐。
刘东：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希望孩子好吧。我们生活得挺好的了。
张艳（刘东之妻）：希望孩子健康平安，丈夫不要这么忙，每天能早点回家。
未来对我们来说是很实在的。
另外，记者还个别访问了在《家春秋》版发表过的一些真实故事的主人公，比
如《无悔二十年》的主人公谭启娟、《爱是无价的回报》的主人公史东梅，且看这
两位女士的想法。
谭启娟：我有三个愿望，一是希望买间大屋，二是希望全家在五六月间回江南
一趟，我丈夫是上海人。另外，就是希望孩子更有出息。
史东梅：我现在住的房子不太理想，希望在夏天儿子入学以前，选一间理想的
房子，让儿子就近入学；我目前在练瑜珈功，练了功以后觉得精力好了，体力充沛，
觉得这个功适合生存压力增大的现代人，想介绍给好朋友共享。
截至1998年底，广州建设银行已受理累计三万多人的贷款购房申请，金额累计
达60亿元。仅1998年，就受理了二万多人的贷款购房申请，金额达30亿元，无论贷
款人数还是贷款总额均超过往年总和。贷款购房，越来越被寻常百姓接受，拥有自
己的房子，做“业主”，已经不是梦想。
1998年10月12日，广州建设银行向社会宣告开办汽车贷款业务。至1998年11月
底，已受理130多笔申请，金额达1100多万元。车型有桑塔纳、富康、红旗、捷达、
金杯等。供车者有单位，也有个人，单位主要是出租车公司，个人主要是收入较丰
的小企业、私营企业主和传媒人士。1998年11月19日，广州建行向第一百名贷款购
车客户举行交车仪式。
贷款购车对于想拥有私家车的家庭来说，是个福音。对于工薪一族来说，购车
是否与购房一样，日益显示出其必要性了呢？
(阿紫)
□柏舟
新年近了，办公室的同仁回答了一个共同问题：1998年里，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林很认真地回答：婚姻。末了还加了一句：除了婚姻，还有什么能算是收获呢？
克刚刚做了父亲，所以很骄傲地反驳：我有了儿子。
“为人父母怎能算是收获呢？儿子固然是你的，但生命却是他自己的。婚姻却
不一样，从头到尾、从皮肤到骨头，都是你的。”
“那么，爱情算不算呢？”大学刚毕业的月举起了另一面旗。
“当然不算。”林很轻描淡写。
爱情到底算不算呢？林的回答不是标准答案，然而，我却相信他是有理由的。
30岁的林来广州已经四年了，眼看着1998年到了头，终于下定决心结了婚，而太太
还在内地的某个城市里。
林说，对一个男人而言，最难愈越的门槛是婚姻而不是爱情。因为只有婚姻才
是有生命的，而爱情，像一片云，雨过之后就会散去。
林的话引发了我的共鸣。让我们回到本文的主题：1998，爱情。
我试着作这样一个比喻──生活真的是一本书，而我们正在阅读。那么，我们
有什么理由去期望第1998页一定精彩呢？而并不精彩的这一页里，关于爱情的那一
段还有可能更为糟糕，或者干脆就没有。毕竟，生活中除了爱情之外，还有更多的
东西，比如房子、票子、车子等，丝毫也不比爱情来得轻。
我还可以像爱情专家一样提这样一个问题：1998，你心中有爱情吗？
我相信，听到这个提问的男人大多数第一时间的反应是侧身看看身边的其他人，
那意思是说：哎，在问你呢！
我这样讲，并不是想否定爱情，而只是想说，爱情早已变换了模样。经过多年
深入细致的研究后，我得出结论：今天的爱情，已进化成一种类似昆虫变态发育式
的东西。幼虫时是一种模样，正如中学生和诗歌爱好者心中所想；成虫时则是另一
种模样，正如30岁的林心中的一样。一句话：爱情是一只昆虫。
花一年的时间捡到一只昆虫，你当然不好意思说是你的收获了，而且还是最大
的收获，即使这昆虫拿在手里很有些令你心痒痒，但终究也不过是一只虫而已。
虫也有美丽的一面，比如蝴蝶。只是，这美丽有些脆弱，有些含糊不清。所以
务必记住：不要和爱情至上主义者谈论昆虫，也不要和昆虫学家谈论爱情。
所以说，1998年的爱情，还是一只不太好对付的昆虫。
我们的讨论是否可以结束了？当然不。因为1999年已经来了，我们的讨论也还
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