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12.19 家春秋
本版内容索引
童心看世界
两串烧牛肉
真的很惆怅——那个你最希望给你青眼的人，却给了你白眼。
短发为谁剪 长发为谁留
乡下的母亲老去时
夫妻之道
贵在交流
千万别轻易说——不肯
错爱
家教天地
隔代教育不可取
把工作变为快乐的享受——
为什么不做在家上班的女人
本版内容
□冯泳/文 燕来/图
我的童年有很多不如意的事。其中有一件事让我始终不忘。
记得那时候，每当我的学习有好表现的时候，妈妈都会给我一些零用钱。我把
这些零用钱放在一个小袋里保存好。过了一段时间，我的零用钱已经有20多元了。
有一天，校门口多了一个小贩，远远就能闻到一阵阵香味。放学时同学们走出
校门，小贩大声喊道：“烧牛肉五角一串，烧鸡翅磅一块钱一串！”叫卖声把我引
到了他的跟前，我真想买一串。可是又舍不得花掉自己的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私房钱。
于是，我想了一个办法。第二天，我偷偷地从家里把一个漂亮的洋娃娃、几张包书
纸、一个卡通钥匙扣带到班上对同学们说：“我有一些好东西，你们要不要，洋娃
娃5元，包书纸一张5角，卡通钥匙扣3元……”没等我说完，同学们就从书包里掏
出自己的零用钱买我的“货”了。一会儿，我的东西就卖光了。我点算了一下，哈！
一共10元零5角！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心想我可有好东西吃了！
放学后，我又蹦又跳地来到小贩跟前，递过钱说：“买两串烧牛肉，一串辣，
一串不辣。”拿着两串烧牛肉，左一口，右一口，我低着头边吃边走。
刚走出路口，突然看见妈妈提着菜篮，迎面走来。我拿着没吃完的牛肉串，真
不知怎么办？妈妈看了我一眼，只说了一句：“你怎么又随便乱花钱呢？”说完她
买菜去了。我看着手上的牛肉串，一点胃口都没有了，胡乱吃掉了，慢吞吞地回到
家里。
吃晚饭时，妈妈又提到了牛肉串的事，我只好一五一十地将卖东西的事说了出
来。妈妈听了以后脸上立刻严肃起来说：“这还了得，为了想吃牛肉串，把我买给
你的玩具、用品卖掉。再说，你也不替同学们想想，你舍不得花自己的零用钱，别
人就很想花自己的零用钱吗？”听了妈妈的话，我鼻子一酸，眼泪涌了出来……
这件事已经过去几年了，但妈妈的话还时常会在我耳边响起，我再没有做过这
样的傻事了。
（作者为广州清水濠第一小学五年级学生指导老师：肖存玉）
□凌晓棠
看《白毛女》的时候我4岁，觉得白毛女很好看，长长的白辫子、犬牙边的裤
脚和袖口我都喜欢。我没有长头发，回家后把裤脚一缕一缕的剪开，小伙伴们说穿
起来像仙女一样，母亲见了用锅铲打我屁股，骂我像讨饭婆，斥令我马上脱下。那
时我就想，不能穿白毛女的衣服裤子，长大了一定要留她那样的头发。
不久我惹上一头虱子，父亲毫不留情地给我剃了一个亮晶晶的大光头，开始了
我性别不明不白的童年。以后，母亲借口我不会梳头又不讲卫生，对我的头发实行
惨无人道的专政——我头上是十年如一日马桶盖式的运动头。每次照相的时候，母
亲会用我一小撮头发在顶部梳起一个冲天角，然后别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说，这
是我作为女孩子的标志。好像我只有在照相时需要验明正身，生活里我一次次地遭
盘问是男孩还是女孩，却被坐视不理。看过一张丰子恺的画，画上的阿宝因为没有
穿上衣而羞涩的含胸低头，阿宝那时才5岁，我对男女的概念知道得很晚，小学三
年级的夏天我还光着膀子屋前屋后的丢人现眼。那时我穿衣服也没有性别之分，反
正是哥哥姐姐穿剩的，只要没破就是好的，大人为了省事，给我的松紧带裤子口袋
做成“凹”字形，裤子不分前后。审美观没有正确引导，以至长大后我不仅仅在穿
着打扮上缺乏品味，在对男人的审美方面也时常错乱。
读书后听大人讲，头发会吃营养，留长发的人不会聪明。那时向往聪明超过了
喜欢白毛女，头发当然还是长不了。直至上大学，一个手势极其温柔的男理发师拨
弄着我的头发，无限惋惜地说，你的头发剪的次数太多了，像男人的头发，又硬又
粗。我无端地自卑起来。
在对男人容易浮想联翩的年纪，未来男人的模样在我脑海里还混沌一片，我却
可以很清楚地描绘出他母亲的样子——她总是穿一件灰蓝色的罩衣，脑后挽一个发
髻。朋友对我出格的想象总是不以为然，她们说找男人谁会在乎他妈妈像不像宋庆
龄？我是真的在乎，第一次在男朋友家中见到他的母亲，就不禁失望了，她跟我妈
妈一样，花白的短发烫成了大波浪，又干又涩。我很遗憾，为男友跟我是同一类人，
至少是同一类母亲教育出来的人。男友的父亲过世了，他生前没有给我太深的印象，
男友说他父亲去世时最后一个动作就是用手指把头发梳整齐，我就哭了起来，从此
记住了他。
谈起生平憾事，我就遗憾自己个子长不高头发长不长，前者属自然灾害，后者
是人为迫害。本来两者没有必然的联系，但专家说，矮个子不适合留长发，我就不
敢尝试，怕别人背后说我人没有辫子长。
当感情稳定到非君不嫁时，我看了一本爱情小说，小说里的女主角为铭此情不
移之志，决定“长发为君留”。小心翼翼筹备嫁妆的同时，我想到了要留头发，我
希望在结婚的那天，可以像旧时的新嫁娘挽一个小小的发髻，两鬓插满了花。我艰
难地留了两年的头发，过肩的头发让我如愿以偿的在做新娘时从容地变换了几种发
式。尽管我的头发不似黑缎子一般乌黑油亮，散开在他胸前时，总让我想起席慕容
诗里的插画，一个女人，头发在肆意飘飞。我不擅梳头，用发卡随意地把头发拢在
脑后，总是问他，好不好看，他笑而不答。
这时我已经不太读书了，也不需要用脑，我心甘情愿地让头发吸收全部的营养，
也许是营养过剩，枕头上、洗手间到处都是我成团成堆的头发，让他很心烦，最严
重的一次阻塞了马桶。母亲打电话来说，掉头发是家庭的遗传，你看舅舅们的头发
掉得都差不多了。然后又说，把头发剪短可以减少对头发的拉扯而避免更多的脱落。
我喜欢像舅舅们一样聪明但不愿意有他们那样水土流失惨重的脑袋。
我于是问他，喜欢我留长发的模样还是短发？他想了想，答：“你留长发时，
我记不得你留短发的样子，你剪短发时我想不起你蓄长发的样子，没法比较。”
我发誓从此不再为头发费精耗神，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真诚地对我说，你留长
发的样子很纯很温柔。突的想起前些时看到的一段话：“最惆怅的是，人人都给你
青眼，你最希望那给你青眼的，却给了你白眼。”
真的很惆怅。
□陆勇强
母亲的身体太虚了，一大早从富阳农村到杭州，在医院过道中被凉风一吹，母
亲浑身发抖，一声声呻吟着，直揪人心。我脱下衣服捂住母亲，可还是冷。
快中午了，约我的同学怎么还没来？她要帮我找一个认识的名医。我突然怀疑
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医院。我看到过道上有个开水房，便把母亲背进去，这里暖和些。
我对母亲说，您在这等，我去找同学……等我回来，母亲却在开水房中消失了，我
第一次上杭州，人生地不熟，母亲又一辈子生活在农村，不识路，我害怕极了。蹲
在医院的过道中无助地哭了。这当儿，母亲却回来了，我抱住她，又哭又嗔怪。母
亲是去找水喝了……母亲患的是严重的糖尿病。
母亲的命真苦，儿子不尽孝道，如果我哥能出把力，母亲在最后的日子里就不
会跟我在外吃那么多苦，我真的恨我哥，一想起母亲在医院中佝偻的身影就恨，真
的……
这段话是公司出纳李阿姨在办公室聊天时说起的。其实对于办公室里的闲聊，
我不是个忠实倾听者，尤其是同事们之间聚在一起像棉花糖一样越滚越大的话题。
那日我送文件上三楼，本来是想马上离开做自己的工作的，可她的故事真的吸引了
我。于是我成了她最忠实的听众。李阿姨聊完这些话，很快的擦了一下眼角，望着
窗口。窗外秋风渐紧，一阵又一阵地轻拍着窗帘。天边是深沉苍茫的秋色。她问我：
“你的母亲也在农村吧，农村母亲的晚年真的很苦……”
我无法回答她的问题。我也有一位质朴的农村母亲，我至今仍生活在圆满的亲
情天空中，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母亲病了、老了将如何面对。可是，母亲今年50岁了，
终日劳作已使她容颜苍老。在城市，母亲已到了退休年龄，可领一份养老金安度晚
年，可母亲没有。她至今仍在做着我都难以胜任的体力活。重阳节回家，母亲一身
泥巴从田间回来，和我算计着冬种计划和那点收成。满脸笑意地说这些钱可给你置
办些家具……面对老母亲，我心酸，怪自己帮不上忙，怪自己没有能力改善母亲的
生活，怪自己没让母亲好好享几天福。也许李阿姨是对的，农村母亲真的很苦。她
们晚年的幸福大都要靠子女们的孝道，没有了这些，她们只能空等生命终点的到来。
但是，我会怀着深情，挽起母亲的手，背负着母亲走向生命终点，就像自己来
到这个世界母亲对我一样。
□艳子
家庭危机的产生，原因很复杂。笔者近来发现，陷入危机的家庭有着一个共同
的致命弱点，那就是不肯对自己的另一半说心里话。俗话说得好：灯不拨不亮，话
不说不透。特别到了中年，这个阶段是人生旅途中生活节奏最快的阶段：献身事业、
操持家务、孝敬老人、照顾孩子……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于是，夫妻间的情趣也就
淡漠了。中年夫妻之间越来越少的交谈，为他们的身心健康酿成了不容忽视的隐患。
这个阶段不仅是身体的“多事之秋”，也是爱情的“多事之秋”。
我的一位朋友，近来情绪极为不好，问其原因，他向笔者透露，妻子在一间公
司工作，工作很忙，还要出外应酬，除此之外还自学英语、参加考试，每天很晚才
回家；他在家“独守空房”寂寞难当，认为妻子忽视他、不在乎他，妻子回来便恶
语相加。妻子认为自己在外工作已异常辛苦，回家还得不到理解，两人之间的裂痕
无形中就产生了。这位男士向笔者一吐为快之后，笔者突然发现，他这一番苦水，
完全可以向妻子再倾吐一遍，笔者建议他当晚就对妻子讲讲内心的真实感受，这位
男士大睁双眼，不解地说：“这还用得着说吗？难道她还看不出来吗？”这就是问
题的关键所在。许多夫妻认为对方已经了解了自己的一切，这种想法是极其错误的。
为什么不告诉她？别以为她什么都知道了，其实她不知道！事实上很多矛盾的起因
就是因为不肯把话说出来，一点一点地积淀，最终引发了家庭战争。把话说透些，
就不会有太多的烦恼与悲剧。
医学专家发现，夫妻之间能够彼此关心，经常交谈，会促使免疫功能和抗病能
力的增强，这一点对于超负荷运转的中年人来说尤为重要。心理学家曾经指出，抑
郁是中年人身心健康的大敌。抑郁症更是各类癌细胞的“活化剂”，对此是不可掉
以轻心的。中年夫妻的交谈可以缓和身心的劳顿、化解忧虑和烦恼带来的沮丧。伴
侣间的倾诉衷肠应该毫无顾忌，使双方心胸开阔，抑郁之气全消。如果你的家庭正
处于冷战阶段，那么请你务必尽快拯救你的家庭，而拯救的方法之一就是交流，把
不满的情绪及其原因原原本本地讲出来。把你的一切倾诉给你所爱的人。伴侣之间
应多沟通、勤交谈，这是促进夫妻感情和养生保健的明智之举。
□阿眉
从来喜欢长得精致漂亮的手，念大学时读到茨威格的《一个女人的二十四小时》
，就引那位同样喜欢观察手的贵妇为异国知音。更兼之家学渊源——家父和舍弟的
两双手，都绝对可以去拍手表或戒指广告的。因此，私下里对未来夫君的人品面貌
尚一片模糊之际，有一条标准却是早就定下了：要有一双漂亮的手，细致到连指甲
形状都有讲究。
几年下来，兜兜转转，尘埃落定，嫁到的老公一双手倒的确不凡——只有九个
指甲，那一个，早在他三岁那年，就报销在飞转的机器轮子里了。多好笑，想当初，
我还真的因为手指长得“像十根香肠”而拒绝过别人呢。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觉得
这是老天爷跟我开的玩笑。
随着年纪渐长，阅历渐多，愈来愈觉得，人生于世，千万不要太轻率地宣称：
自己“不肯”做什么，“不肯”怎么样。
不肯向现实妥协？不肯放弃所爱？不肯沦落成下班时捎一棵白菜回家的家庭妇
女……谁担的保？
也许世界上有些非常勇敢的人，可以终其一生对从俗骄傲地大声道“不肯”的。
对这样的人，说什么“高处不胜寒”显得自己活脱脱是那只吃不到葡萄的狐狸，只
有向他们鞠躬致敬，佩服他们“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精神。
我做不到，与众不同是行不通的，特立独行是行不通的，一切“大家都做”的
事情都要按部就班地一件件做齐，否则早晚变成群众雪亮眼光下的烈士。
不能不结婚，不能不生孩子，没想到的是结婚生女后我还变成了一个以前发誓
“绝对不当”的“标准主妇”，督促老公戒烟，唠叨老公迟归，像填鸭一样往女儿
嘴里填各种食物，操心女儿的“智力开发”，女儿才两岁，我已经不知不觉在老公
面前提了好几次，“到四岁就让她学琴好不好？”有一天回到娘家翻出旧日记，看
到年少的自己信誓旦旦地写“我将来一定要如何如何……一定不如何如何……”就
只有苦笑了。
你不肯？没关系，生活和时间自会让你肯。
□（马来西亚）戴小华
珍妮今年19岁，是一位才貌双全，家境富裕的大学生。围绕在她身旁的追求者
从未间断，但她完全不为所动。大家认为她定是眼界太高；可是，让朋友们大跌眼
镜的是，她竟爱上了一位粗俗不堪、一无可取的男人。
这男人每次约会，不是迟到，就是老不见人影，甚至于突然失踪了好几天，连
个电话也没有。每当珍妮问起，他总是讹称被某政界要人急召有大事商谈。这类谎
话，任何人听了都不会信，但珍妮总是一再地原谅了他。
朋友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认为，她定是中了“爱情降”。
甚至在婚姻中，会发现许多聪明杰出的女性（或男性）常会被一些连自己也说
不上来的理由所驱策，跟那些错误的男人（或女人）配错对。
据研究临床心理学的专家唐诺·高恩和梅林·金德的分析：
这完全是出于幼年时期的教育模式和生活意识，而最主要的影响必定是来自父
母关系的形态。所以，想要获取一份美好的恋情之前，我们必须先深入了解自我童
年时代处身的环境；有了明确的认知，我们才能挣脱潜意识隐伏的破坏因子。
珍妮虽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然而父亲生意忙碌，经常不在家，她为了渴望得
到父亲的关爱，努力在各方面表现优异，希望博取父亲的欢心。可惜的是，她的父
亲却是一位沉默冷淡的人。所以，她一直想不透为什么自己付出的爱永远得不到回
馈。因而在外人眼中极为优秀的她，内心深处却是非常自卑的。
她不敢接受一些有条件男士的追求，怕万一交往后，当他们发现了她的不可爱
处，定会弃她而去。
由于长久抱着恐惧忧虑的心态，她平日总是小心翼翼地将自我对情感的需求禁
锢其中。然而，“哪个少女不怀春”，所以，当碰到了这么一位毫无是处的男人，
即有信心与之交往。
“得到他的爱应该不难吧！”她想。
可惜，她碰到的是个阴险狡猾，又精于女人心理的男人。对这样的一个男人，
她还是继续在努力做一个好女孩，千方百计去博取对方的爱，像要得到她父亲的爱
一样。
参考唐诺·高恩博士以及他多年研讨人际关系的丰富经验，要想彻底解决珍妮
的问题，她必须先学习建立自我的信念，肯定自己的价值，相信自己是一个值得被
爱的人。简单地说，珍妮父亲的态度才是关键所在。
□胡望中
不少年轻的父母因出国、下海经商或为自己的事业奔忙等因素，无暇照顾自己
的孩子，便把孩子托付给孩子的爷爷、奶奶或外公、外婆，形成了一个又一个隔代
家庭的结构。而且这种隔代家庭有不断增加的趋势。表面上看来，父母们一心一意
忙事业，让赋闲在家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承担起照顾、教育孩子的责任，似
乎是一件两全其美、皆大欢喜的事。可细究起来，却并非如此，隔代教育对孩子的
成长有诸多不利的因素。
一是加剧了代沟的负面影响。如今的社会发展很快，各种新思想、新潮流、新
的生活方式日新月异、层出不穷。孩子面对的是一个五彩缤纷、变化多端的世界。
孩子的内心世界异常丰富，让成人有“如今的孩子不可小觑”之感。与父辈相比，
祖辈所生活的时代无疑离孩子更远，加之老人离开了风风火火的社会生活，对外界
的了解大为减少，孩子说的一个个“新词”，老人不懂；老人爱说的陈年旧事，孩
子又不爱听，老人保守、固执己见的特点和孩子开放、最容易接受新事物的特点形
成了鲜明的对照，不容易沟通。从某种意义上说，隔代教育无非是人为地加剧了代
沟的负面影响。
二是祖辈在教育孩子上存在着心理上的误区。辛辛苦苦一辈子的老人们从工作
岗位上退下来后，大多希望有一个清闲的晚年，因而他们的社交活动和户外活动大
为减少，进取意识大大减弱。老人的这种心理自然而然地影响到对孩子的教育。因
而他们对孩子的教育大多采取限制多于引导的“看管”方式，对孩子主动找小朋友
玩耍和孩子的户外体育锻炼大多持消极态度，这对培养孩子开朗乐观、积极进取的
人生态度无疑是不利的。另外，就孩子而言，与父辈相比，祖辈毕竟还是隔了点，
对孩子的教育总不像父辈那样放得开手脚，对孩子的无理要求不敢理直气壮地反对，
普遍存在着溺爱孩子的现象，这无疑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
三是不利于父母与孩子感情的培养。儿童时期是教育的最好时期，也是与父母
培养感情的最佳时期。孩子从小就被父母“无缘无故”地甩给了孩子的爷爷、奶奶、
外公、公婆，在孩子幼小的心灵或多或少会投下一片“被抛弃”的阴影。有资料表
明，在祖辈身边长大的孩子，长大后与父母感情疏远的大大高于从小与父母一起长
大的孩子。
既然隔代教育有这么多负面影响，我们年轻的父母无论工作多么忙，事业有多
么重要，生活有多么辛苦，都要勇放地承担起照顾、教育孩子的义务。
□王者
常听朋友抱怨刻板的工作制度：每日打四遍卡，一天下来不干什么活，神经却
紧张得汗毛直竖。忽然有一天，她暗笑着告诉我，自己真真不够聪明，不知人这种
动物天性是能屈能伸的。她们公司中有几个三十左右的少妇，早晨必是提前十分钟
到办公室，扫地打水，甚是忙碌，在同事中口碑颇佳。只是上午10点之后这几人常
常不见踪影，临近12点下班时间又端坐桌前。后来经有心人调查发现，原来她们是
去菜场买了菜，之后，回家为老公儿子烧好饭菜再来“上班”。听后，心下颇赞赏。
本来嘛，那么多人清早一杯茶，一张报纸，几句闲聊后，便是挥霍了半天。与其如
此，不如为家庭做点贡献。或许女人天生就是勤奋，工作再忙，家是不能割舍的。
那样的女人干嘛不在家办公？办公室从来就不意味着高效率。大多数女人按时
上下班，可那算什么上班呢？昨天晚上的电视连续剧、孩子的入托、每月一次的恐
惧。一看见那个打卡机，她们似乎看见了一种集体主义、一种权威。她们丝毫没有
看见自律，当然更没有看见规章和制度带来的真正效率。她们用闹钟安排一天之中
最初的活动：买菜，买早点，送儿子去幼儿园，然后轮到自个涂脂抹粉，正要跨上
自行车时才发觉后胎瘪了。在自己的丈夫还没有富裕到拥有私家车之前，省点劲的
办法是去挤公车，也就是说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性骚扰。还没到办公室，这些呼
吸着城市中肮脏空气的女人早已精疲力竭，对于清晨所寄予的任何美好感觉被眼前
的现实撕成碎片。睡眠不足，恶劣的环境令她们肤色暗淡。女人们开始相互抱怨生
活的紧张乏味，但没人想到去改变。当然也有人真的彻底改变了自己的生存环境，
因为她们换了老公。另外一些心比天高的OFFICE小姐们差不多已经不知道春夏之间
有何区别，空调抹平了季节的裂痕。她们伸展着慵懒的手臂，被“郑明明睫毛膏”
修饰过的睫毛显得异常的刻板、冷血。她们本可以做回自我的，工作夺去这份朴素
的权力。
对于“生活是为了工作，还是工作是为了生活”这个命题，我们一直在回答。
现在我们终于看到有一批社会的中坚分子，如记者、大学教师、自由撰搞人，坚决
地辞去公职，躲在家中，读读书、干干家务、写写稿。有工作须出门时，必定是从
从容容，打扮得漂漂亮亮。她们气色红润，举止优雅，打扮前卫得体。她们显然是
掌握了生活的主动权。累了，可以躺躺；倦了，可以出去看看风景；想工作时，或
是打开电脑写作，或是翻开书本备课。幸运的女人，幸运的选择。她们在完全自由
的状态下，享受着自律的快乐，那是一种真正的自律。
美国现在有了一个新名词“SOHO”（SMALL OFFICE AND HOMEOFFICE，意为私
人办公室、家庭办公室）。看来倡导紧张工作的美国已开始返璞归真了，关注人自
身的生存质量。作家陈村的新作《鲜花和》描述的就是一个都市男性在家办公所面
临的来自妻子、女儿、保姆的种种干扰和困惑。如果说男人回家还有点别扭的话，
那么女人或许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回家上班”?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马克思好像
早在他的《资本论》中就对未来理想社会作过描述：“……劳动变成一种享受，获
得快乐的途径。”
如此，在家上班的女人大概是天底下最最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