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11.7 家春秋
本版内容索引
板凳上的城市心情
这样的比喻，是张爱玲小说的引子，也是世间所有新欢旧爱的引子吧。
旧爱与新欢───红玫瑰与白玫瑰
青椒情人
家乡的房子空着；广州的我们悬着───
房子住在脑子里
☆入得厨房
金镶玉
名牌的尴尬
☆家教天地
书包里装着的问题
☆母亲手记
你为什么不在结婚前生我？
本版内容
久居城市，久居利益之中，我们的心情逐渐有些封闭，来自陌生人的感动，显
得那样的陌生、遥远，它突然的逼近，令人猝不及防。
□张培毅
好不容易才分到了一套新居，自然要装修一下。在这座拥挤的城市里，灰头土
脸奋斗了６年，第一个大的目标终于实现了。装修新居，实际上是在装修一种心情，
把６年的疲惫，统统粉饰进雪白的墙面和崭新的家具中，让疲惫和焦灼安息。
木匠姓袁，江苏徐州人。他刚刚为我的一个朋友装修了房子。朋友在向我介绍
木匠时，只说了一句话：“老袁这个人不错。”也只是因了这唯一的推荐之辞，我
就毫不犹豫地拍板了。
第二天，木匠一行６人就住进了待装修的新居。在随后的接触当中，我知道了
其他６人都是亲戚，有老袁的堂兄、表弟、外甥，唯一的女性，是老袁的老婆，她
专门做饭洗衣，负责“内勤”和“财务”。他们还带着６岁的儿子，叫袁新（据读
音，我至今未弄清楚他名字的正确写法）。新新是一个活泼调皮的小家伙，不怕生
人，走到哪里，都能和附近的小朋友玩到一起。老袁他们在楼上干活时，新新就一
个人楼上楼下地疯跑，累了就上楼来，在房间里找一块暂不干活的地方，躺下就睡。
我因工作繁忙，不可能每天都到新房里去看，但装修进展非常顺利。两个星期
过后，装修就基本结束了。那天下午我到新居里把做好的家具一一看过之后，感觉
比较满意，就按协议，把工钱付了，到此工程就算结束了。第二天，老袁他们就将
搬到另外一处住宅小区，装修下一个新居。
下楼的时候，新新正一个人满头大汗地在地上画着稀奇古怪的图画，看见我走
过来，便仰起小脸对我说：“叔叔，明天我们就要走了。”说着便起身准备往楼上
跑，我把他喊住，问他上楼干嘛，他把嘴巴张得很大，说：“里面着火了，要喝水。
”我一下子被逗乐了，说：“站在这里别动，让叔叔帮你‘灭火’”。我在路边的
冷饮摊上买了一听可乐，递给新新。他摇着头，不要。我硬是把可乐塞进了他的手
里，说：“再不赶快喝，就冒烟了。”我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上午，我如约来到了装修一新的新居和老袁道别。他们已经将东西全部
收拾好了，见我进来，其他人便开始往楼下搬东西。老袁和我随便地聊着天。不一
会儿，楼下的人便喊老袁该走了。老袁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我说：“昨晚，我
用剩下的废料做了一个高板凳，厨房的吊柜做得高，拿东西不方便，用它可以垫个
脚，另外还做了两个小板凳，择菜的时候，有个坐的，也方便些。”边说着，就一
路小跑地下了楼。我竟没有来得及道一声谢谢。
装修过房子的人都知道，工钱都是计件的，哪一件家具，手工费多少钱，都是
事先商量好的。房主都是件件计较，工匠均是分分必争。也许３个板凳的工钱，不
过十几或几十块钱，但在付过工钱之后，人家为你着想，一声不哼的连夜赶制了这
几件小东西，是图钱吗？久居城市，久居利益之中，我们的心情逐渐有些封闭，来
自陌生人的感动，显得那样的陌生、遥远，它突然的逼近，令人猝不及防。也许你
会说：“是那听可乐起了作用。”是的，是可乐起了作用，但此时可乐和板凳之间
不是数学中的等号，而是人与人之间的来自人性本真中的一种沟通，一种我们久违
的友善。
自此，在城市所特有的紧张气氛中，我的心头时常会有一丝轻松掠过。我把它
称为板凳上的城市心情。
□凌晓棠
无意中打开电视，看到一幕好戏：男人携妻子去探望患癌症的前女友，手持鲜
花的新欢笑靥如花，身陷病榻的旧爱颜色惨淡，男人一阵心酸。镜头闪过从前的点
点滴滴，从前的娇俏明媚，从前的浓情蜜意……男人情不自禁，情深款款地伸手揽
旧爱入怀，旧爱泪光点点。站一侧插花的新欢冷眼旁观。不动声色地向前微跨一步，
“哎哟”一声不胜凉风的轻喘，却似惊雷分开了浸在回忆里的一双男女。男人忙回
身相搀，新欢抚着还扁平的肚子偎靠在男人身上，很母性地道：“我有了。”眼神
扫过旧爱，犀利如刀。旧爱一片狼藉，挤出些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恭喜你。”
男人局促地站着，手拥新欢眼望旧爱，一言不发。
一句最平实的话，阴险地结果了所有前尘往事。我心戚戚然，这世上有什么可
以天长地久？只觉得本来无情的岁月愈发无情了。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我惊惧地接到昔日好友的一个电话，电话里她泣若游
丝地哭诉着先生变“节”不变“心”的故事。这样的故事在这样的时代是最不入流
的，但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却令我哑口无言，恶梦连连。常说婚姻是七年之痒，七
年足够令人对枕边人日久生厌，但现在，脸上的喜气还没有退尽，新人已成旧爱。
好友抽抽嗒嗒地解释：“不是他不好，是外面的女孩子要缠上来。”看来旧爱仍痴
缠，新欢是无心插柳，男人不过是趁机左拥右抱，我痛恨这种“趁机”。
而我却不能叫她抽身而去，因为我无法给她更好的。只好说，如果你能容忍，
就当什么事也不曾发生，如果不能，就当是发了一场恶梦，重头来过。说了跟没说
一样，过日子不是小时候造句，可以“如果……那么……”而且世间没有孟婆茶，
能够喝一口从前种种全部成云烟。
从一个久未谋面的同学那里得知一个曾经追求过我的少年郎如今长成了大人样
却仍四下打听我的消息，居然有种很虚荣的感动。后来他频繁地与我通电话，他在
追忆他的初恋，而那段日子对于我来说，模糊得面目全非，但他的记忆唤起我被看
重、被宠爱、被渴望的快乐，“频呼小玉原无事，只为檀郎认得声”很馨香的感觉。
所幸的是，我们相隔太远，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终究是口角春风罢了。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
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
的一粒饭粒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这是张爱玲小说的引子，怕也是世
间一切旧爱新欢的引子，就连张爱玲自己也不能幸免，爱了一个不甘寂寞的胡兰成，
聪明睿智的她也不过是做了男人的一次过渡。
一样是旧爱新欢，一样红啼绿怨。
恋爱时以为感情是婚姻的保障，后来才发现感情是最不能作为保障的东西，因
为它从来都是跌宕兴衰的。最近盛传“想离婚要抓紧呀！”，据说是新婚姻法即将
出台，离婚将不再容易。法律也许能约束婚姻形式和格局但无法约束感情，法律能
制裁肉体背叛却不能对付同属上层建筑的精神背叛。谁能下硬命令对心生异情心有
旁骛者做出定量惩罚？是判刑还是罚款？
这年月，谁能保证爱谁一生一世？留君如梦，送君如客。
□叶倾城
她从刚认识他，便知道他喜欢吃青椒。
那天实验结束得晚，她匆匆冲到人影稀少的食堂，“来一份牛肉。”大师傅敲
着盆边答她：“只剩一份了，这位男同学先来的呢。”她这才注意到身边的高大男
生，正在犹豫，那男孩已上前一步，对大师傅简单地说：“我要青椒丝。”她有点
不好意思，“你先来的……”他笑一笑，“我喜欢青椒。”他是工科男生，眼神干
净沉默，话少，却每一句都让人暖。聊聊天，问问功课，偶尔他有闲钱时，会请她
去校外下小馆子。他总是说：“我喜欢吃青椒。”把菜盆里的瘦肉统统捡到她碗里。
自然而然地，两人走到一起。
他向来不说轻怜浅爱的情话，也少有浪漫行径，只在举手投足间默默地关注。
与他携手，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株生于幽幽池塘里的睡莲，无比的沉定与静美，却是
如此……乏味。
是太安静的水会渐渐滋生青苔吧？第二年春天，有一个男孩捧着玫瑰出现在她
的楼下。微凉的雨丝里，玫瑰与男孩的眼光都是同样的如火如荼，将她柔软的心烧
得疼痛而喜悦。
接过男孩的花，也就是接过此后所有心潮汹涌的日子。男孩的口哨吹得像挟着
海潮气息的风，将她的心吹得飘摇不定。那份狂热与放肆越发反衬出他的平淡。她
先是辗转，进而便是怀疑了：他对她的爱，到底在哪里？
她的百转千回他浑然不觉，周末如常带她去吃大餐，快乐地告诉她：他设计的
一个软件卖了两千块钱。她一直想要的几本词典可以买了，还有那条小店橱窗里的
真丝长裙。
看见灯下他兴致勃勃的脸，她下意识地，把嘴里的半口饭嚼了又嚼，嚼得稀烂
都不能下咽，像她心中难以出口的决定。
他问她句什么，她惊跳，敷衍地笑，举目一扫，满盘都是绿盈盈，脱口问出：
“咦，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吃青椒吗？怎么今天不吃？”他愣一下，不知怎么便有些
窘，终于忍俊不禁，伸手过去拍一下她的头：“傻瓜。”忽然间，长久以来她云朵
一般彷徨顾盼的心，温柔凝聚，洒下春天的第一场雨。
她还要什么样的答案呢？曾经希望爱如野火，漫天席卷，然而燃烧过后，终究
只是灰烬；而真正滋润我们生命的，总是那涓涓细流，长流不止，让原上的青草，
绿了一春又一春。
玫瑰是爱情，青椒又何尝不可以是情人？
□苏珊
对于房子与家的体验是在成长之中深化的。
念大学的时候，我玄想得最多的是家。
刚刚毕业那阵子，我满脑子那些飞旋的理想在现实的间壁间坠落，单位无房，
我成了活脱脱的无房一族。家的玄想早已被搁置一边，代之而来的是更为迫切的现
实问题───房子问题。我对物质的要求其实很简单，一份不必太高的薪水，一间
仅能容身的小房子，但在这个拥挤的城市，这样的要求都并非人人能达到。我开始
理解房子的力量，以及那些常在我面前谈论房子的人的心态，从前对此不屑一顾的
我也不得不将“房子”二字挂在嘴边了。
时下有一种极为时髦的理论，说女孩子改变自己的命运有两种途径，一是通过
自己的运气加努力，二是嫁人。我眼睁睁地见到一些处境跟我一样的姐妹知时识趣
顺水推舟地当了别人的太太，安居一隅。但要我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下决心嫁人，那
简直是不可能。
于是我几乎是死缠烂打地趁暑假之机赖在尚没有新生入住的学校宿舍里。可是
那个暑假不假思索地结束了，最后我还是得好友之助，东挪挪，西借借，从这个房
到那个房，从北到南，拖着大大小小的几十件家什，一个月内搬了三四次，落在如
今不知尚能住多久的房子里。
有朋友讥笑我像吉卜赛女郎，飘来飘去怎么仍乐此不疲？
有同为无房一族的同学跑来跟我说，这个世界真不公平，家乡里的私人房子空
着无人居住，到了广州，却不得不挤在打工仔聚居的冼村石牌村里，为着那些毫无
理由也不知能否实现的执着。
对此我真是深有同感，我想起毕业前的那些日子妈妈怎样流着泪在电话那头恳
求我重新考虑是留在广州还是回家，怎样劝说在家里好吃好住，一切不用操心，不
用寄人篱下。可就是在几次搬家之间，我的感觉仍然清醒。我自问留下来的初衷，
难道仅是专图舒适？果真若此，起初就应选择回家，或者像别人那样嫁一个有钱有
房的大款。可是在择业艰难的４月，我曾多么固执地宁愿伤母亲的心也坚持留下的
权利，在婚纱盛开的６月，又怎样为那些速成的婚姻捏一把汗。
几易其所，在现居这间还算安静的房子里，我的惆怅和不满也渐渐平和，我理
智地告诉自己：既然最艰苦的日子已经过去，还有什么理由让我放弃那些坚持已久
的执着和信仰呢？
不错，面包会有的。对于我，房子会有的，家，也会有的。
知道吗？这“下脚料”做的美食有个美丽的名字───
□慧乔
从赌城豪华的食府走出来，已过子夜。车上，同伴已经在酒意中入睡，只有我，
看着这不夜小城的夜色，却难掩饥肠辘辘。
此行邀请方以极隆重的形式接待我们。吃饭，成了行程中重要的一项。饭局总
是安排在高级食府，历时两三个小时。大家正襟危坐，尽管笑话那样的强善人意，
也要用餐巾掩唇浅笑……
是日午宴，席间有当地传谋采访，访问时，我虽是“陪同人员”的角色，礼貌
上也不能操刀动叉。访问一停，刀叉声又太剌耳。使用刀叉本就不太利索的我们，
偏偏遇上一只干烧干虾。突然“口平”的一声，分明是金属与瓷器的碰撞，把正在
小心翼翼埋头苦干的我吓了一跳，邻座的大虾已从盘子跑到雪白的桌布上。万幸！
还未跳到谁的怀里。
这顿午餐不可谓不精致，有天上飞的、陆上走的、水是游的、土里长的，却让
局促的环境给毁了。我勉勉强强吃了个半饱，真正填肚的是一小撮意大利粉及几小
片蜜瓜。
好不容易熬到晚宴开始，已是晚上九时，是次邀请方的行政长官在豪华的食府
宴请我们。多番客套后，总算可以各就各位了。各点各的，肚子早饿得呱呱叫的我，
准备大开杀戒。正暗自高兴之际，几天来陪同我们活动的那位先生对我说：“你喜
欢吃鱼头，我介绍你来个马友鱼头，地道的葡国菜。”不容分说，他替我作了主。
糟糕，他只记得我吃鱼头！饱餐一顿的梦想顿成泡影。
各人点的菜陆续登台，一碟无色无香的东西放到我面前，一个比拳头大点儿的
鱼头对开平放在碟上，旁边有几条芦笋、几片马铃薯、几片柠檬，还洒了一些香草
碎和几片我至今不知为何物的叶子。我就这样艰难地借助刀叉啃这鱼骨头，无色无
味无香。看一眼旁边的同事，大块的芝士龙虾往嘴里送，恨得我牙痒痒，巴不得
把叉子叉到他的盘子里。
回复本来面目，我们会快乐些，自然些。
虽然明知“画饼充饥”纯属雪上加霜，但在豪华酒店辗转反侧的我，只能继续
“画饼”───在自家厨房，油锅热了，爆香姜茸、葱白粒，把大半碗剩饭倒进锅
呈，慢火，能听到水分滤干的饭粒在锅里噼啪作响，偶尔，有几颗跳到灶台上。这
边厢，赶紧打开一只鸡蛋，放少许生抽、盐、鸡粉、葱叶粒，搅拌成浆。饭热了，
把蛋浆均匀地洒进饭里，快速翻炒，只见金黄色的蛋浆包裹着白色的米饭，一颗颗
晶莹亮泽，知道吗？这“下脚料”做的美食有个美丽的名字：金镶玉！啥叫化腐朽
为神奇？此乃佐证。
做好这碗金镶玉之后，终于，倦意袭来……
□钟铁
在妻一再怂恿下，我咬咬牙，闯进本城最有名的不夜城，花１０００多元，买
了一套款式绝对霸道的皮尔·卡丹西服。
妻万分高兴，直夸我这套西服买得好。妻属开放型女子爱打扮且好胜。她总嫌
我牛高马大１．８０米的个不修边幅。上班、逛商店都有损她的脸面。她早就想给
我买些上档次的服装，把我“包装”起来，显显男子汉的英俊潇洒，为她争争光。
穿起名牌西服，诚惶诚恐走进办公室，哪料反应却特别的好。一次去宾馆找人，
大老远礼仪小姐便彬彬有礼伸出纤纤细手，一个“请”字，让我饱尝到了穿名牌的
豪迈和做人的尊严。于是我对名牌情有独钟起来，每每外出便让其包装，发挥其情
有效应。
然而，待名牌西服真正发挥出效应时，我品尝到的却是莫名其妙的烦恼。那次，
随总经理到深圳参加一项目投资洽谈，我虽官为十品（仅一小组长而已），但该项
目投资方案是我一手一脚“炮制”出来的。所以这次远行我理所当然地被总经理点
了名。妻认为有戏，定要我穿那套名牌西服侍奉总经理左右，助我一臂之力。
谁料，一下飞机烦恼便不期而至。见到“接ＸＸ总经理”的牌子我快步上前，
正要给对方介绍介绍，热情过度的对方不等我开口，一把抓住我的手左一声欢迎光
临右一声经理一路辛苦，而把穿夹克的总经理晾在一边。我赶紧向对方介绍，对方
却执迷不悟，搞得我好生尴尬。我分明已从总经理不易觉察的眼神中看到了他的不
快。
投资谈判中，尽管我处处小心，但对方人员见我总在总经理身边，便认定我不
是等闲之辈，故无论总经理是否在场，都叫我“主任，经理”什么的，对对方的奉
承我真是有口难辩，苦恼万分。
然而，更令人尴尬的事在等着我。谈判结束，为庆贺谈判圆满成功，对方在一
星级酒家宴请我们，随后又邀请我们到一豪华舞厅“走四方”。我知道总经理是个
十足的舞迷，进入舞厅，总经理便兴致勃勃邀请对方陪同下了舞池。我想休息休息，
便找个角落坐下。然舞厅的伴舞小姐不放过我，一个接一个主动来请我。几曲下来
我已汗流氵夹背了，想脱下外衣，可又不敢脱，万一丢了倒霉的还是自己。在我左
右逢源的间隙，我好几次看见总经理去请年轻小姐跳舞都没成功，一个人坐在一边
也没伴舞小姐去请他。见他孤寂冷清，我弃伴去陪他。然我屁股还未坐稳，伴舞小
姐又站到我的面前，我向小姐介绍总经理，不想小姐转身就走，搞得总经理很难堪。
一会儿又一小姐来请我，看看总经理看看伴舞小姐，我为难了。“去吧，别扫了小
姐的兴致。”总经理强笑着。我真后悔，为什么走时非要穿这身名牌服装呢？
回到家里，我将此行的烦恼详细向妻做了汇报，妻当机立断做出决定：辞去名
牌西服皮尔·卡丹的外交职能，只供平时上班或陪她逛商店时穿。
□蒋美琴
孩子的书包虽不大，但它却背着家长的希望和孩子的未来。
家长们一般都很注意孩子书包的整洁，往往都爱责怪孩子：“看你把书包都弄
成什么样子了……”如果你是一个称职的家长，你就一定不会忽视书包这个“百宝
箱”中的其它问题，从中获得意想不到的东西。从这种意义上说，孩子的书包包藏
着孩子的某种思想，是一个五彩缤纷的而又不成熟的世界。
除了那些必用的学习用品外，孩子的书包里也许会冷不丁地冒出一本卡通书，
这时，你该考虑你的孩子在学习上是“吃不饱”还是“吃不了”，抑或是要添些“
杂粮”。
在孩子书包的某一角落，你也许还会发现一件小巧玲珑的玩具，你不能轻易地
怀疑这是偷窃行为，但你必须试探。当你弄清这是别人的赠物时，长吁一声之后不
要忘记提醒孩子回赠朋友礼物。通过这件事可以把一些简单的社会知识“装进”孩
子的书包。
你甚至发现孩子的书包里有钱，这令你最恼火，但你应该意识到，已经到了让
孩子懂得钱的来之不易，教他如何花钱的时候了。
你还会发现孩子的书包很乱，但你不要帮他整理，而是应该告诉他，一切都应
该是有条不紊的。学龄前的那些已被你收起来的玩具甚至又不知不觉“飞”回孩子
的书包，你不应过多地责怪孩子愚顽不醒，而应诱导他懂得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
知识的道理。
总之，作为一个负责的家长，要经常翻看一下孩子的书包。当然了，翻看时可
征求一下孩子的意见，以免伤了他的自尊心。一旦发现书包里有“问题”，应及时
采取措施，这样才会有利于孩子的成长。
☆母亲手记
你为什么不在结婚前生我？
□曼玲
儿子四岁的时候常跟公公去钓鱼，初见鱼儿上钩儿子还欢呼雀跃，一边抓鱼一
边叫：鱼哥哥来了，鱼弟弟来了。后见钓上来的鱼儿多了，儿子竟对着桶里的鱼大
叫：傻瓜，你们干嘛那么贪吃呀，你们要不贪吃不就钓不上来了吗？
一天儿子问我女孩子头上的花有什么用，我说装饰用。儿子又问什么叫装饰？
我随口敷衍他：就是打扮得更好看些。又问：那女孩子化妆也是装饰吗？对！那房
子装修呢？也是。于是儿子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装饰就是把简单的东西弄复
杂些。
儿子是个电视迷，每天电视机前一坐，他可以卡通、新闻一路追将下去，有一
段奶粉广告画面上孕妇腹中的胎儿正随着孕妇喝进的牛奶不断长大。我指着画面说：
瞧，以前你也是这样在妈妈的肚子里一天天长大的，谁知儿子听了一脸苦相：妈妈
你干嘛把我放在肚子里，黑咕隆咚的连电视也看不见，多惨哪！
我揽镜轻叹青春留不住，望着脸上的逗号句号忍不住就来一句：老了。儿子马
上纠正：“是长大了，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明知是稚语，仍很受落，
娇羞地问一句：真的？儿子说是呀，你看你做新娘子的时候多美丽呀！妈妈，等我
长大了也要和你结婚。了不得，满口胡言。我笑着逗他：那怎么行，等你长大了妈
妈早成白发老太婆了。儿子听了便叹气：为什么你不在结婚前早点生我呢？
想到儿子的长大忽然有点害怕，说真的，待儿子大学毕业，我也该退休了。儿
子问我什么叫退休？我说就是老了，不能再上班了。儿子拍着我的肩膀安慰说：不
怕，要是你退休了那你就在家呆着，让我去工作赚钱养活你，下了班我就去买菜回
来做饭给你吃。说完，儿子叹了一口气说：唉！妈妈，你要是有两个孩子该多好，
一个出去工作，一个在家做饭给你吃，不然光我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