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春秋
本版内容索引
爱情在聊外
夫妻“无聊”
个人广告
周末看台
过去现在加未来 房子孩子和票子
哈哈哈哈坐守围城
生活小统计
夫妻聊天面面观
交待新话题
你怎么老是一言不发?
无言似刀
永远聊未来
本版内容
★本月话题 夫妻之间你们聊什么?
□湖泊
夫妻之间,什么都可谈,但最好少谈爱,尤其是少谈自己对对方的爱。
爱,有谈爱与做爱之别。
婚前,要多谈爱,谈得拢,谈得投机,才合得来,也才合得成。
婚后,要多做爱,夫妻双方有做爱的兴致、做爱的激情、做爱的余韵、做爱的
企盼,这本身已足以说明一切。反之,若双方失去了做爱的兴致、激情、余韵、企
盼,岂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更何况,生活中人们越强调某一方面,这方面一定是出现了问题。
十年动乱,最经常听到的一句口号是:团结起来,去争取更大的胜利。那时,
讲得多的是团结,见得多的是斗争和争斗,文斗加武斗,明斗加暗斗,你斗我斗大
家斗,直到把大伙一个个全斗得灰头土脸没了脾气。
这些年,廉政建设这个词最流行,常挂在各级成员的口中,这正说明如今社会
上腐败现象已十分严重,必须重拳出击,重药治理。
婚姻拍档,都是“城”里人了,彼此是否真心相爱,大家心知肚明,根本不必
用嘴巴来表白。如果夫妻中某一方突然变得爱字不离口,这是否是个危险的信号呢?
是否意味着两人的感情世界正在出现某种不妙的变化呢?值得警觉了。
夫妻之间,自然需要交谈,但这种交谈应是“功夫在诗外”。
爱,自然需要交流,但这种交流应像杜甫笔下的春雨“润物细无声”,是生活
上的相互体贴,工作上的相互支持,情趣上的相互理解,心理和生理上的相互适应。
这种交流有深刻的爱的烙印,却绝无“爱”的标签。
“城”中的日子,最好少用嘴说“我爱你”,最好多用心说“我需要你”、“
我离不开你”。
这种需要和离不开,既包括灵,也包括肉。
不要指望男人常常说“爱”,通常他只是上床之前想到它。
□福贵
特羡慕办公室一位先生,每天午餐前一定会往太太的单位打个电话:你吃了吗?
订的是叉烧还是肉滑?上午忙不忙,牙还痛吗?下午几点回家……仅仅是4个小时
的分别,人家就如此难舍难分。
回想我和太太,即使像《东方时空》那样“真诚面对面”,好像也没什么好说
的。日子越来越平淡,生活越来越无聊,我们也就没什么聊的了。通常情况下,她
看她的电视,我看我的报纸,孩子在中间跑来跑去。假如哪天有一个双方共同感兴
趣的话题,但往往必有一方聊着聊着就睡着了——“明天还得上班,早点睡吧!”
有一次,我以十分羡慕的口气聊起办公室那位先生,不料招来太太满脸鄙夷:
“腻!”我再也不敢聊下去了。
其实,刚结婚那会儿,我们也是千言万语、无所不谈。聊一聊初恋的感受,聊
一聊小时候的故事,聊一聊未来的美好生活。记得那时候我有很多豪言壮语。什么
30岁以前混上正科级、下海赚钱、写轰动全国的长篇小说……然而,七八年过去了,
我当年的承诺无一兑现,自己也就不好意思再吹什么了,太太也懒得听了。如果我
哪天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又在她面前谈我新的宏伟目标,她最多会问我一句:“
你行吗?”我对她倒是肯定多于否定,比如她穿一件新衣服,问我:“喂,好看吗?
”我习惯地说:“好看,好看。”她不高兴了:“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好看?”
我立即放下报纸,认真地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结婚前的爱情行为叫做“谈恋爱”,结婚后的爱情行为叫做“做爱”,该谈的
内容都做了,还有什么好谈的?我和太太现在唯一的共同语言就剩孩子这一块了。
男人通常不太懂情调,他只会送礼物讨太太喜欢。
女儿:
老子所言:无名,万物之始。话太多,只能以一言而道之——希望你有一个平
静幸福的人生。
父亲
周末看台
过去现在加未来 房子孩子和票子
夫妻之间聊什么——
□陈海黄军太
●个人说法
赵先生(42岁国家公务员)
我爱人从前在一家国有企业做质检员,我们的小孩读初中,学习不好,没少让
我们操心。前几年,我们夫妻之间谈得最多就是孩子的学业、将来的出路,现在也
一样,我们没念过大学,总希望女儿能圆这个梦,有个体面的职业。
我爱人厂里效益不好,老早就拖欠工资,一年前被迫下岗了。如今全家靠我一
个人的工资撑着,日子紧巴巴的。妻前段时日情绪不好,我不断安慰她,让她知道
没有过不去的坎,但现在似乎什么也不敢深谈,沉默的时候多了。
我知道她心里烦躁,无端端便成了下岗工人,思想自然转不过弯来。现在我们
都谈起轻松的话题,聊聊往事,尽量让家庭保持静谧、温馨的氛围。
结婚十几年了,现在面临的问题最多。家有时感到很沉重,好在大家都还乐观,
仍然有说有笑,遇上不顺的事,一家三口天南地北扯上一通,把快乐找回来。
周小姐(28岁公司职员)
我们的小家庭是去年底才建立的,老公和我是高中同学,大学毕业后我分到广
州,他也跟着来了。他学电子,现在从事通信行业。我的之间无话不谈,但现在大
家都很忙,不像做学生时那么轻松,白天在办公室每天都打个电话互为问候,回到
家里共同做饭,聊聊一天本单位里的人与事,还有工作上碰到的难题和烦恼,以期
对方提点建议,出出主意,喜怒哀乐共同分担。在这里,我们都没有其他亲人,所
以对方的意见就显得特别重要。
我老公没有广州户口,直到现在我们仍然租房住,我们打算按揭供房,所以最
近老捉摸这事,看看报纸上的楼盘广告。分析买房的小行情,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
我们。
仇先生(34岁中专学校教师)
唉,别提了,自打有了小孩以后我们小两口就没闲过。刚结婚那段时日,下班
回家看看电视,翻翻书,聊聊天。我们喜欢就报纸上报道的一些新闻发表看法,无
论是国际国内大事,还是市民身边鸡毛蒜皮的社会新闻,侃一侃,很惬意。
偶尔吃吃“麦当劳”,或者看看电影,我们总希望维持恋爱时那份感觉。现在
不行了,有了小孩以后也少了那份闲情,似乎俗气了很多,我们之间的话题无非育
儿经、家长里短,家庭琐事多了,占去了我们太多的时间。我很想回到过去的时光,
这并不表示我不愿意承担家庭的责任,我是觉得夫妻之间真正的沟通少了。这不好。
●夫妻说法
△刘先生飞行员;刘太太医生;50岁左右
海阔天空,无所不谈,最多的还是子女的成长、教育以及他们的出路。我们是
比较传统的家庭,就只这么一个儿子,命根呀。如今,工难,社会竞争大,压力
大,他们承受的心理负担比我们那时候重多了,常听说,这有自杀,那有自杀的,
真替他们这一代的人操心。
其次,也常对当前政事发发牢骚,性起之时,破口大骂,不像是在度周末吧?
△吕先生公司老板,吕太太证券公司职员;40岁左右
拉拉家常,聊聊工作,常谈投资、炒股之类的事,因为我们俩都干这行的,平
常说的、看的都是这方面的事,习惯了,就连周末休息也谈这些,甚至会说一天。
不过有时也请些亲朋好友,吃顿饭,谈谈旅游、购物之类的闲事,松弛松弛神
经。
△张先生,机关退休干部,张太太,退休工人,60岁左右
家庭琐事,小辈成长,老俩口谈的最多是饮食、营养,一到周末,又算计着吃
上一顿美餐,要不到公园里去,一群老家伙就可以聊出一顿特别丰盛的美梦餐。
有时也回顾一下“辉煌”的过去,甚至回到初恋时的情景,挺好的。也很关心
老战友的近况,说不准哪个又有“风流韵事”。
□黄莺
钱钟书的《围城》已被神化成经典,“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逃出来。
”更是经典中的经典。按说,我们被困城中12年,早该各自收拾起金银细软,趁月
黑风高逃出城外,投奔自由明快的解放区。可经典的幽灵没能附体,长时间背靠背、
脸对脸,居然滋生出一种依赖,像网一样网住彼此,逃起来谈何容易。有时他也挣
扎挣扎,逃到十几公里以外的麻将桌前,背时命舛地输几把,福至心灵地赢一回,
到子夜只一个电话就洗手不干:“夫人有令,十万火急,告辞了。”有时我也逃向
剧院,大幕一拉演出开始,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沉醉得不知今夕何
夕,突然掌声响起,忙拨开人群夺门而去,钻进出租:“快!回南香里。”慢不得,
慢不得,有间点灯的屋在等我回去。
还用得着费心去筹划吗,不用啦。拖把舒服的椅子去阳台,坐个安逸的姿式,
就着月光,用现成的闲话下酒,不是很享受吗?!“嗨,今天预赛你入选了,单位
可靠你争先哟。”“这不,不打勾球了,改打直线,可以保证每局180分。”“别
牛,上次围棋赛,刚下了一天就败下阵来。”“那是赛制有问题,一天一盘还差不
多。”“最好十年磨一剑。”“别说,麻将成了竞技项目,我可以试试,我专糊
大牌。”“毛主席教导我们:麻将一打,家破人亡。还说呢,昨天一天奉献给了麻
将,看到儿子留的条吗:‘爸,我们出去吃饭,给你打包带回来,你等一会,好吗?
’”“唉,真是我儿子!”“知道他当小主持吗?”“是吗,太好了!肯定有我的
遗传,想当年……”“打住,好汉不提当年勇。儿子别的还行,就是脆弱些。”“
那肯定是你的遗传,不过,可以给他点挫折教育。”“你饶了我吧,我最烦这种貌
似严肃、实则矫情的教育。”……月朦胧,人朦胧,迷迷糊糊上了床,半宿无话。
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都顶着日头去觅食,像蚂蚁一般匆忙。当然也有不觅食
的休闲期,怎样消闲?读书、读书、再读书。一手握林语堂的《苏东坡传》,妻大
胆推测:“苏东坡肯定是吃河豚死的,‘拚死吃河豚,正合老苏的趣味和追求”。
“对,李白捉月而死,杜甫吃烂牛肉而亡,死的方式也是生的方式,这说法我爱听。
”“推荐你看一下瞿秋白的《多余的话》,我认为这本书很好地表达了一个知识分
子对革命的疏离感,他死得极明白,也坦然。”“这是今天的报纸吧。乔伊娜死了,
才38岁,是不是吃了兴奋剂?”“这是新闻界的猜测,还没有根据。”“笑死人,
这有个小段子,你听:IBM发明了一台测智机,叫‘更更更更深的蓝’,本科生把
头伸进测试口,机器发出悦耳的音乐,说:恭喜,您是天才。硕士伸头进去是平淡
地说:您是人才。博士一伸头,机器一阵乱响,接着是非常生气的声音:请不要将
石头等杂物扔进机器。”哈—哈—哈……
丈夫起身,伸长双臂。绕屋一圈,在妻子的美人照前停步,忽诡秘一笑,动笔
就画。“喂,来看。”妻凑近一瞧,美女长出了八字胡,这还了得,妻追着丈夫讨
说法,丈夫避之不及,挂带不少东西纷纷翻落地上,正是“大珠小珠落玉盘”。冷
不防门铃大作,屋外有苍老而愤怒的喊叫:“你们搞什么鬼?!”屋里人扮扮鬼脸,
放出话去:“小孩子在闹着玩呢!”
夫妻用于聊天的时间:每周平均3小时;
聊天主要时间段:晚饭、睡觉前;
聊天主要内容:单位人与事,孩子教育,家庭投资理财计划,周末度假计划,
双方老人的赡养话题,陈年旧事;
聊天的效果:增强沟通,增进了解,松驰神经,融洽感情;
85%的夫妻认为夫妻彼此不聊天不是正常现象;5%的夫妻承认,他们之间很
少交谈,原因一是有一方总是太忙,二是他们认为双方存在的共同话题太少。
(阿紫)
“夫妻之间聊什么”是一个看似隐私的话题,看看参与我们话题的嘉宾们怎么
说吧。
现在的孩子大部分都是“独生子女”。他们在家庭中的地位成了“小皇帝”,
“小皇帝”该花多少钱?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一本经,每个为人父母者都有一本帐。
小朋友们自己又有什么话说呢?老师和儿童教育专家们又有什么说法?特别希望读
者提供真实个案。欢迎参与下月话题:“小皇帝”要花多少钱?
很多读者来电来信说想尽早知道“话题”内容以便参与,因此编辑接受大家意
见,现公布下两期的“话题”:十二月话题是:“谁来做家务活?”明年一月的“
话题”是:“婆媳之间为什么总是闹别扭?”
□叶蕾
学院派的夫妻对话自然别有风味,而且他们往往也乐于在大众传媒上发表他们
夫妻谈话的精华以飨读者。如钱钟书、杨绛夫妇,他们的私房话是可以公开的日记,
不时闪出机锋,令读者莞尔,即所谓雅谑。
文学作品记录了无数罗密欧与朱丽叶恋爱时的情话,都美得如同诗篇,却从不
告诉我们王子与公主结婚后的聊天内容,大约也要谈到大白菜多少钱一斤罢。越剧
《红楼梦》里有宝玉误以为将娶林妹妹之后的一段唱词,大意是说金玉良缘终于结
成,他要天天和林妹妹做诗唱和、填词做赋什么的,总之他们俩婚后谈的就是风花
雪月。而事实上,宝玉结婚之后,虽然对方换成了文采毫不逊色的宝姐姐,却也只
说些家长里短。古代的文人宁肯与名妓唱和,也不与妻子谈诗。待她死了,倒把悼
亡诗写上几十首,寄往天国。
数年前各高校辩论之风盛行的时候,为迎接国际国内辩论赛,校内的系际辩论
赛亦风起云涌,郭桦和她今天的丈夫就在当年的赛场上初逢。谁知道场上唇枪舌战,
场下竟结成一段良缘。与“对方辩友”成了一家,本以为夫妇俩会各展口才,妙语
如珠,如此才能展示强强联手的风采,让观众赞叹珠联璧合。可两个人却全然褪尽
风云,无论是联袂出席社交场合还是在家中接待学友,都说的是最家常和最平凡的
话,仿佛是绚烂归于平静后的一片祥和。只是在回想当年的时候,或许隐隐觉得舌
下曾埋伏千军万马。毕竟成了眷属便是将血流到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身处
放松的时空,用不着调动全副的精力来说话,谈来谈去无非同一个“家”字。
恋爱时总觉得说不够,还要将心搬到情书中去谈。结婚以后可能就要像歌词里
唱的那样:“我们已走得太远,已没有话题。”某女友忽然留心起来,发现自己和
丈夫一天竟说不上十句话,而且都是单句,甚至简约到只有一个词。她还悄悄做过
试验,试着一天不跟丈夫说话,这一天很平静地过去了,丈夫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很多女人这样解释生子的原因:两个人相处一两年,所有的话都谈尽了似的,需要
生出第三个人来,制造一个永不枯竭的话题——孩子。夫妻间的冷场是可怕的,一
旦有了孩子,声音只会太多,二人世界的均衡从此打破,家就呈现出动感并活跃起
来。
结婚以后自然不必像恋爱时那样拿出全部的精神来对付与对方的谈话,可以随
意却不能麻木。如果一个人热烈地说着,另一个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说者
发现另一半心不在焉,不禁怨嗔道:“你怎么老是一言不发。”此刻,恋爱时的机
敏就该猛然苏醒,朗声应道:“我喜欢听你说。”一句话便别有柔情蜜意生。只有
未老先衰的爱情才会厌烦地将夫妇间的家常话当成唠叨。
夫妻之间不是默契的无言是伤害感情的钝刀子。
□魏得胜
我有个同事,人挺漂亮,却极内向,人称“冷美人”。一天,这冷美人竟冷不
丁地对我说:“看你每天都这么快活。”我说:“你不快活吗?”她却问:“你和
你媳妇有话可说吗?”心想,这冷美人不说话则已,出口就让人一愣一愣的。我说:
“当然,我与我那口子有话可说,而且是说不完的。”再等与冷美人交流,她那里
却冷得一个字也不往外蹦了。后来我工作变动,巧合的是又与冷美人的丈夫为同事
了,且与之相处得不错。更巧的是,冷美人的丈夫在某一天,竟也问我一个与他妻
子同样的问题:“你和你媳妇在一起时话多吗?”我说:“话多。怎么,你和你媳
妇在一起时话不多吗?”同事比他的媳妇干脆多了:“我媳妇那个人,下班回到家
里,唯一的爱好就是吃了饭傻愣着,不看电视,不爱说话,到睡觉的时候,上床抱
本小说,看着书进入梦乡。我呢,爱说,可除了媳妇,家里就再没别的人了。我就
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可我也不能逼媳妇和我说什么,再说了,老夫老妻的,
整天在一起,也没啥好说的。我就不明白,你说和你媳妇有说不完的话,说些啥呢?
”
我告诉我的同事,我和妻所能聊者,凡生活百态,无论大事小事,亦无论国内
国外,皆能成为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因此,我和妻在家,彼此的交流往往多于读
书的时间。多数时候,虽说我是宁肯多读点书,少讨论点事,可夫妻间一旦打开某
一个话题就关不住了,一说就是老半天。有时,我心里就犯急,又不好对妻说;有
时,两个人好不容易坐下来开始静静地各读各的书报,又彼此犯个毛病,读到新鲜
话题就忍不住与对方交流。我有个边读书边思考的习惯,当书中的某一个情节或观
点与我的现实生活相碰撞,就要成为我的一个思想火花时,妻往往就针对她读到的
某一个信息大发议论了。每每这时,我还得强压住无名火,听她高谈阔论。妻倒是
畅所欲言了。可我的思想“火花”却被她的高论给扑灭了。老实说,我这人记性不
大好。再说,思想的“火花”往往就是一瞬间划过脑海,这时外界一有信息插入,
就会被冲得一干二净。所以,有时我会忍不住对妻宣言:“我正在思考问题!”多
一个字我都舍不得说,生怕神走得太远,灵感又跑了。不过,有些时候,妻“帮”
我扑灭了一个灵感,往往她用来扑灭我那一瞬间灵感的高谈阔论倒又给了我一个新
的灵感。所以,和妻之间的聊天,总是东扯葫芦西扯瓢,且往往能谈到深夜。人活
着,眼好使,耳好用,脑不死,只要谈,有什么不可谈的?天下的事,能谈得完吗?
在这里,我非常不能理解我的同事夫妇俩,夫妻既然无言以对,何必弄得一双
灵魂皆寂寞呢?无言的相伴,是彼此温柔的一刀,伤及的不是皮肉,而是灵魂。故
而我说,夫妻能聊则幸。至于聊些什么,实在不必强求统一。聊得夫妻相亲又相爱,
那福份已是不浅了。
□李志天
未来,是我和我太太近30年聊不完的话题,一个永远聊不完的话题。
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苏州人,对门邻居,隔街相望。我们大学毕业时正逢文革,
一个去了四川华莹山,一个去了湖北十堰(即今天第二汽车制造厂所在地)。1970
年结婚后,无论是书信来往,还是探亲相聚,聊的话题是调在一起,这个愿望不到
一年就实现了,我太太调到了四川。调在一起后,每年菲薄的工资都交给了“铁老
大”,在四川16年回了苏州18次,疲于奔命,因此随后聊得最多的话题就是调回故
乡工作。
1978年开始的改革开放给我们的话题增加了生机,科学的春天需要各种各样的
人才,因此我们像侦察兵一样注视着家乡的动态,不厌其烦地发出一封封自荐信,
同时又厚着脸皮频频登门拜访厂领导。我们的单位属地市级,一个书记三个副书记,
一个厂长八、九个副厂长,要想调出山沟沟,听说有一个不同意就绝对没门。为了
调动工作,我们安排了周密的日程表,一个接一个拜访厂长书记们,下决心让他们
“烦”我们,只要他们“烦”我们,就有了希望。
两个八年抗战,在四川呆了16年我们终于接到了一纸调令,全家调到了张家港。
虽离苏州尚有108公里,但总算回到了苏州的大门口。
一转眼年过半百,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叶落归根的古训。这样,我们聊的话题又
集中在苏州买一套住房。虽然大儿子大学毕业后已在苏州工作,也算有一小套住房,
但总希望有一个我们自己的“窝”。几经努力,倾我们所有去年在苏州买了一套住
房,这样,周末回苏州成了我们的时尚。
两个儿子大学毕业后分别走上了工作岗位,一个在银行,一个在外轮代理,都
是令人羡慕的好工作。儿子都有了女朋友,清一色的大学同学,因此儿子的婚事又
成了我们经常聊的话题。聊一聊儿子的婚事,是我们天天必做的功课,也是很开心
的事。
还有四年就要光荣退休,因此退休后干什么又成了我们经常聊的话题。我太太
说她每天逛逛公园,结识一些退休老前辈,一起跳跳集体舞,逛逛大商店,而且保
证风雨无阻天天帮我买几份报纸。我则打算退休后当一名西方十分时髦的自由撰稿
人(freecontributor),过过作家瘾。
未来,不管对夫妻来说,还是对一个民族而言,都是希望之所在。人活着就应
该有所追求,有所希望。没有了追求,没有了希望,就没有了生活,至少,生活就
失去了意义。我想关于未来的话题,我们会一直聊下去,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