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眼 镜 看 时 事 (代表个人观点)
|
||
|
马家军怎么啦? 20世纪最后一场奥林匹克运动会就要上演了,中国体育代表团的动向颇引人注目,夺标呼声极高的马家军绝大部分在代表团名单上消失,提早宣布当年王军霞披着国旗在跑道上庆祝胜利的情景不会再次出现。问题的关键就在药检,说得更具体一些,就是兴奋检查方式的改变,以前是验尿,今年是验血。聪明的马俊仁发现,这回是躲不过去了,更准确地说,是不躲就过不去了。那么,当年的胜利从何而来,真是刻苦的训练加甲鱼汤吗,这令我惶恐不安。中国奥委会这次低调处理了马家军的事件,手法应属得当,但我仍然担心延续多年的马家军神话,竟是一桩骗了许多人也骗了许多年的丑闻,过往许多幕叫我感动的升旗场面,居然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这会败坏我看奥运的兴致,也会损害我对中国好些体坛精英的敬仰。(2000年9月7日 星期四) 60年代人和70年代人 这似乎算不上一个时事论题,但是最近在上海找到了碰撞点,60年代人要在那里会见他们的情感导师罗大佑,而70年代人则在世纪更替的时候拿出了充满争议的小说《上海宝贝》。其实也不是所有60年代的人都喜欢罗大佑,就像并不是所有70年代人都和“老外”“有一腿”一样,然而这两件事都具备了象征意义。60年代人幼年时经历了“文革”缺乏温情的岁月,然后他们中的幸运者在80年代接受了高等教育,校园里接触了罗大佑,那时的中国社会正处于稳步改变的阶段,博采众家之长的同时,他们得到的还是比较正统的教育。出到社会,他们逐渐成熟,在各个领域都能独挡一面,也是中共要在“十六大”前后大力提拔的对象,他们很有理由成群结队地去上海,重温他们感情充沛的80年代。70年代人就不同了,他们没有经历过“文革”岁月,找不到那么大的感情落差,他们90年代进入大学校园的时候,中国社会正面临着巨大的裂变,市场经济、全球化以及下岗失业,他们更多地注重金钱的价值,情感上的需要不像60年代人那样迫切,来到社会,他们也很快独挡一面,不过至少是中共的高层觉得有必要继续考虑,是否有必要马上把接力捧交给他们。但是我也想到了英国作家艾略特的话:“去年的话属于去年的语言,明年的话等待另外一个声音”,不管是哪个年代的人,我都希望他有长长的幸运!(2000年8月29日 星期二) 深圳特区20年 今天是中国第一个经济特区深圳经济特区建立20周年纪念日。深圳现在是白领的乐园也是“打工仔”的乐园,赚得多花得多,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好几千人抢着去贵州做一年月薪只有400元的义工。这里的人们对邓小平有特殊的感情感激他“在南海边画了一个圈”,让旧日的渔村变成今天中国人民都向往的大都市。深圳的道路说明,在社会主义政治制度的框架内,建立与国际接轨的市场制度是可行的,所以后来深圳的做法向全国推广,所以后来就有了中国加入WTO特区应不应该再“特”的争议,所以后来再搞区域发展,别的地方很难得到如深圳那样优惠的政策,包括现在炒得火热的西部。深圳是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先驱,但许多人忽略了这样一段往事, 深圳特区的创始人之一的袁庚,当年很想在他领导下的蛇口搞“政治特区”试验,建立一人一票的竞选制度等等,时任中共总书记的胡耀邦也很赞成,然而事过境迁,深圳仍以经济繁荣闻名全国,蛇口当年轰轰烈烈的创举,怕没有多少人知道了。(2000年8月26日 星期六) 面子还是生命? 我们一直在期待,希望沉没的俄罗斯潜艇在一周之后仍有生命的奇迹,但偏偏这个世界非常现实,可靠的消息说艇上的官兵无一幸免。在这里,我们完全想像不到他们是怎样度过黑暗和冰冷的最后时刻!悲伤的亲属痛斥官僚机构,许多的俄罗斯人也在埋怨政府为什么不早早着手抢救,为什么不早早要求外国提供援助,但一切为时已晚。传媒将政府的不作为归结为面子问题,按中国的传统说法就是国格问题,泱泱大国,要向过去的敌人和对手申请援助, 一张老脸还能往哪搁?其实中国人历史上碰到类似情形的例子不少,比如1976年的唐山地震,咱们非要独立自主重建家园,拒绝让外国人牵着狗(救生犬)到自家的土地上来,有多少人因此没能得救,谁都说不清楚。还是回到俄罗斯政府这次的表现,一句话,赔了夫人又折兵,生命没了,面子也没了,奈何?(2000年8月22日 星期二) 《生死抉择》之“坐怀不乱” 上海电影制片厂拍摄的《生死抉择》大受欢迎,除中央高层要求各级领导携家属观看外,据说老百姓也踊跃进场,令近些年一片淡静的电影市场立马振作,但我不知道这两类人在看电影时心态有没有不同。海南省招考公务员,考卷上特意询问了报考人对“坐怀不乱”的想法,能不能正确选择“坐怀不乱”,对那些想成为公务员的人来说,的确也是“生死抉择”,不过据报道也有考生不以为然的。把历史小故事引入公务员考试,到这时也就取得了耳目一新的效果。没有人试图否认现在腐败情况的严重,但是提高官员们及其家属的道德水平是一回事,建立行之有效的监督系统又是另外一回事,后者的难度大多了,别人不懂我信,陈希同、胡长清、成克杰难道不懂“坐怀不乱”?在他们爬往高位的道路上,纪检、监察为什么没有起到作用呢?更不要去问应该代表正义力量的新闻媒介,他们的舆论监督,总有一股“事后诸葛亮”的气味!(2000年8月19日 星期六) 日本战败和潜艇沉没 日本战败纪念日,上海进行了防空演习,说明中国目前至少在心理上还是被空袭国,假如有人往上海扔炸弹,真是来自半个多世纪前侵略过上海的日本并不奇怪,因为日本至今不肯“认罪”和“道歉”,还在增强军备和加入美国的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心态事实上没有摆正,它有实力和国民的向心力,但向外扩张的本性如旧,战争结束了,心态却没受损害。俄罗斯沉在海里的核潜艇的水手们,苦苦等待着美国、英国等前敌对国的营救,苏联走的强国强军之路,看起来方向不对。民富应是前提,强国强军则是第二步的事,饿着肚子做超级大国,即使做上了位置也不保证,因为缺乏国民向心力的基础。中国的外交政策是“穷的时候不称霸,富了以后也不称霸”,在道德上无懈可击,不像日本似的令人厌恶,但在客观上也许行不通,这有美国作为参照物,基础一定要打牢固。(2000年8月17日星期四) “腐败了的特权阶层”正在中国形成? 《检察日报》载文称:“前苏联的解体、前苏共衰落的真正原因在哪儿?我想,主要还是在苏联共产党党内,就在那个几十年的僵化体制下形成的,而且是腐败了的特权阶层身上。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党内的真正敌对势力是来自于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特权阶层之中。正是这个腐败了的特权阶层的形成加速了这个庞大的社会主义帝国的解体。”该文还引述了何清涟在《现代化的陷阱》一书中的数字:“据调查,占中国人口总数10%的贫困人口只占有存款总额的3%,且有下降趋势;而10%的最高收入者却占有存款总额的40%,且有上升趋势。行内资深人士预测,这种差距正在以每年10%的速度扩大。” 全文可以从搜狐引述中国新闻社的网页上浏览。前些时候,中共中央宣传部指出,舆论监督是“反腐倡廉”的重要渠道,有关动向值得注意。(2000年8月14日星期一) 它们拥有一个名字叫中国 这是在说中国电信行业和中国石化行业。从前它们的特点是垄断,现在它们的共同爱好是和国际接轨:中国电信强烈建议将3分钟1角8分的收费“理顺”为每分钟1角,而且不管电话有人接没人接一个样,据说这是国际惯例;中国石化则将汽油的价格全面提升20%-30%,据说也是和国际石油市场接轨,但是1998年前后国际燃油价格普遍下降的时候,没有人提出国内市场也应该跟着下降,他们当时呼吁的是打击国际燃油走私――试问没有巨大的价差谁会冒险走私?到了2000年,中国电信行业和中国石化行业都有改革,企业重组、分拆上市等等,但它们的名字仍然叫中国。突然想到中国的家电行业,各有各的姓,竞争得一塌糊涂,直到最近彩电厂家受不了啦,组织了一个价格阵营,国家主管机关马上批评它们有“价格垄断”的念头,很有点“爹不疼娘不爱”的味道。但我想拿自己的声誉打个赌,等中国有一天加入了WTO,那些名叫中国的行业会碰上大问题,活得比较滋润的,反而可能就是这些“爹不疼娘不爱”的企业!(2000年8月8日星期三) 中国贫富悬殊拉大 世界银行1997年发布的一份题为《共享不断提高的收入》的报告中指出,中国八十年代初期在反映居民收入差距的数据基尼系数是0.28,到1995年是0.38。按照世界银行的统计,这一数据除了比撒哈拉非洲国家、拉丁美洲国家稍好外,贫富悬殊要比发达国家、东亚其他国家和地区以及前苏联东欧国家都大,全世界还没有一个国家在短短15年内收入差距变化如此之大。如果短期内没有政策来调节的话,还会继续恶化。改革是利益的再分配,这话没错,但在一个自上而下推行改革的国度里,利益取向通常有利于政策的制定者和执行者,显然也在意料之中。中国幅员辽阔,缺乏“强有力”的行政系统支撑,改革进行不下去,但行政系统和系统里的人轻易不会让改革“革”到自己头上,同样非常合乎情理。目前的境地是两难的,为什么推进经济改革、发展市场经济得到官员们的热烈响应,为什么建立民主监督机制的进程却步履艰难,为什么先富起来的人换了几趟,但都洗不掉他们身后行政支持和特殊政策的背景?(2000年8月7日星期一) |
|
||